因為每次他提出要離開她一天時,她總是碰巧心髒病發作。
兩人間出現意見不一緻時,她會立馬向他妥協,因為她是個男人所能擁有的最順從的妻子。
但當她的心髒出現問題時,她就會卧床一周,心情輕松,毫無怨言。
他當然不會毫無心肝地去惹她氣惱了。
然後他們就有了很多争執——到底誰應該服從誰,最終他頗為困難地勸服了她,該怎樣就怎樣吧。
有一次,在她特别渴望的一次長途旅行中,她一口氣走了八英裡,我跟湯姆·梅特蘭說,她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健康。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不,不,她虛弱得可怕。
她去看了全世界最好的心髒病專家,他們說她命懸一線,但她有着不可征服的意志。
”
他把我對她耐力的評價轉告給了她。
“明天我就會償還的,”她以哀傷的口吻對我說,“我快走到死亡門口了。
”
“我有時想你已很強壯了,想做什麼就做些什麼吧。
”我嘟哝道。
我注意到,如果一場晚會讓人快樂,她能跳舞跳到淩晨五點,但如果比較乏味,她就感到很不舒服,湯姆不得不早點把她帶回家。
我擔心她不喜歡我的話,因為她盡管可憐兮兮地朝我微微笑了笑,但從她藍色的大眼睛裡我沒看到任何喜悅。
“你不能為了讓你自己感到開心而期待我倒地死掉吧。
”她回答。
路易絲活得比她丈夫還長。
一天他們在海上航行,為了取暖,路易絲用上了所有的毯子,結果湯姆患上了重傷風,不治而亡。
他給她留下了一筆充足的财富和一個女兒。
路易絲感到極為悲傷,不過令人驚異的是她從打擊中挺了過來。
她的朋友們都以為她會很快步湯姆·梅特蘭後塵走入墳墓,事實上他們已經為她的女兒愛莉斯感到極其難過——她很快就要成為孤兒了。
現在他們更加關注路易絲,任何事情都不讓她動半個指頭,堅持把一切都替她做好了。
他們必須這樣做,因為要她做那些累活或者不相宜的事情,她的心髒就會不聽使喚,那她就真的到死亡門口了。
她說沒個男人照料她,她會完全迷失掉,但她不知道怎麼辦好,她的身體如此虛弱,還要撫養她親愛的愛莉斯。
她的朋友問她為何不考慮再婚。
哦,在她心裡,這根本是不可能的,雖然她親愛的湯姆希望她這樣做,而且假如這樣做的話,對愛莉斯也是最好的,但問題是,像她這樣可憐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