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願意娶呢?但奇怪的是,不止一個年輕人非常樂意承擔這個責任。
湯姆過世一年後,她答應喬治·霍伯特領着她走上了婚禮的聖堂。
喬治是個非常優秀、正直的人,絕非貧困潦倒。
但當獲準去照料這個病怏怏的小女子時,我從沒見過任何人像他那樣心存感激。
“我不會麻煩你很久的。
”她說。
他是一名士兵,有着崇高的志向,但他從軍隊退了役。
路易絲的健康狀況迫使她冬天在蒙特卡洛度過,而夏天就到多維爾去。
在放棄自己的職業時,他猶豫了一下;路易絲起初不同意,但她最終還是屈服了,正如她以前經常做的那樣。
他打算讓自己的妻子人生的最後幾年盡可能快樂些。
“不會太久的,”她說,“我盡量不添加麻煩。
”
在接下來的兩三年裡,路易絲盡管心髒依然虛弱,但仍穿戴得漂漂亮亮前去參加那些非常熱鬧的晚會,到賭場大賭特賭一番,也去跳舞,甚至跟那些細長高挑的年輕人調情。
但是作為路易絲的第二任丈夫,喬治·霍伯特不像她第一任丈夫那麼精力充沛,他必須得時不時來點兒烈酒才能強打精神,完成白天的工作。
就這點來說,路易絲是一點都不喜歡的。
但幸運的是,戰争爆發了,他又重新加入了軍隊,三個月便死在了戰場。
這對路易絲的打擊非常大,但她覺得,在這場危機中,她絕不可以屈服于個人的悲傷;假如她心髒病發作了,就沒有人知道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把自己在蒙特卡洛的住宅改造成了軍官康複醫院。
她的朋友們跟她說,那種緊張必然會讓她送命。
“當然那會殺了我,”她說,“我知道的,但有什麼關系呢?我必須盡我的微薄之力。
”
她沒有送命,相反她度過了生命中最愉快的一段時光。
在法國,沒有哪家康複醫院比她家更受歡迎了。
我在巴黎偶爾碰到了她,她正在一家飯店和一名非常高大帥氣的法國士兵共進午餐。
她解釋說,她來這裡是辦理跟醫院相關的一些事務,還告訴我,軍官們極其令她着迷。
他們都知道她身體虛弱,都不讓她做任何事。
他們照料她——哦,好像他們都是她的丈夫一般。
她歎了口氣。
“可憐的喬治,我的心髒病成那樣,他會想到我比他活得還久嗎?”
“可憐的湯姆!”我說。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喜歡我這樣說話。
她凄然地朝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