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憐的寶貝。
他總是這麼小心翼翼不去傷害我。
”
“或許隻是他一時的鬼迷心竅,”我鬥膽提到,“一切都會過去的。
”
“為什麼會過去呢?芭芭拉年輕漂亮,人也很好,二人彼此般配。
再說,過去了有什麼好處?他們現在相愛着,當前之愛才是最重要的。
我比皮特大十九歲,如果一個男人不再愛一個足以做他母親的女人了,他還會再次愛上她嗎?你是個小說家,對于人性你一定知道的比這還要多。
”
“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犧牲?”
“十年前當他向我求婚時,我承諾他,如果他想獲得自由,他就可以得到。
你知道我們兩個人的年齡過于懸殊,我想那樣做也是公平的。
”
“你是在信守一個他并沒有讓你信守的承諾嗎?”
她那雙細長的手輕輕擺動了一下,手上戴着的那顆綠寶石發出幽幽的光,讓我感到了一絲不祥。
“哦,我必須那樣做,你知道。
人必須像個紳士那樣為人處世。
告訴你真相吧,這也是我今天到這裡吃午飯的原因。
是在這張桌子上他向我求婚的,我們當時一起吃的晚飯,你知道,我就坐在我現在的位置上。
讨厭的是我現在仍然像當時那樣愛他。
”她停頓了一下,我看到她咬緊了牙關,“哦,我想我該走了。
皮特不喜歡讓人等他。
”
她朝我無助地微微一笑,給我的印象是,她幾乎不能夠從椅子裡站起來。
但是她又笑了,突然擺了個手勢,一下子站了起來。
“要我陪你去嗎?”
“陪我到酒店門口吧。
”她微笑道。
我們穿過酒店和休息室,當我們來到門口時,一個守門人轉過旋轉門走過來。
我問她要不要乘坐出租車。
“不,我願意走一走,天這麼好。
”她把手伸給我。
“見到你太好了。
明天我就出國,不過整個秋天我都會待在倫敦。
一定給我打電話呀。
”
她笑了笑,點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我望着她沿戴維斯街走去。
空氣依然溫暖如春,房頂之上,片片小塊的白雲正在藍天上徐徐飄動。
她身子挺得筆直,堅強的頭高昂着。
她有着苗條、優美的身段,過路人都紛紛向她投去目光。
我看到她向一個認識的人優雅地欠身,而那人舉起了帽子。
我想他永遠都不會想到她有一顆破碎的心。
我再重複一次:她是一個非常誠實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