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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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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會兒,那雜務工帶領多明戈走進主教的祈禱室。

    兩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半晌。

    他們自從比小孩子大不了多少的年輕時在阿爾卡拉德埃納雷斯的神學院裡分手之後,一直沒有見過面。

    兩個人現在都到了中年,幾乎可以說老了,而且都消瘦并給摧殘了。

    不過,一個是由于刻苦的生活、長期的夜禱、齋戒以及不停的勞累而給摧殘的,另一個卻是被縱酒和放蕩給摧殘的。

    雖說他們外表上有某種相似之處,可是兩人的神态迥然不同:主教是心事重重,焦慮不安;那個落拓文人卻是無憂無慮,輕松愉快。

    他作為一名低級的教會文書,穿着黑色長袍,又破又舊,泛着綠色,前面沾滿了酒肉漬。

    但是他們兩人都帶有苦行僧和學問家的派頭。

     “主教大人要見我?”多明戈說。

     主教蒼白的嘴唇上微微泛出溫存的一笑。

     “我們有很久沒有見面了,多明戈。

    ” “我們倆所走的道路真是天差地遠呀。

    我原以為主教大人早把多明戈·佩雷斯這麼個沒出息的可憐蟲忘記得一幹二淨了。

    ” “我們從小就認識。

    你這樣一本正經地稱呼我,叫我不好意思。

    我有多少年沒聽見有朋友叫我布拉斯科了。

    ” 多明戈對他親切地一笑,帶着想消除隔閡的意味。

     “大人物是沒有朋友的,親愛的布拉斯科。

    這是他們為他們的崇高地位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 “讓我們暫時把我這可憐的崇高地位忘記一個小時,彼此像親密的老同學那樣好好談談。

    你當我會忘記你,這你可想錯了,我們曾經那麼親密,不可能忘記。

    我一直叫人随時讓我知道你的生活情況。

    ” “我的一生可不足為訓哪。

    ” 主教在一張凳子上坐下來,招呼多明戈在另一張凳子上就座。

     “另外我還通過你寫的信保持着和你的接觸。

    ” “這怎麼可能?我從來沒有寫過信給你。

    ” “不是作為你自己寫的信,不過我們小時候在一起,我看到過你寫的許多詩歌,不會認不出你的筆迹。

    你以為我認不出我父親和我小弟弟馬丁寄給我的那些信上的筆迹嗎?我知道他們決計寫不出那麼優雅得體的信來。

    在有些詞句、措詞和見解中,我看得出你的豪放的性格。

    ”多明戈輕聲笑笑。

     “你父親堂胡安和你小弟弟馬丁的文才是并不高明的。

    他們在信上說了他們身體都好,希望你也好,還有,收成不佳,他們的話就說完了。

    為了我自己和他們的面子,我覺得必須寫上些城裡的流言和我想到的新奇的念頭和輕松的笑話,使他們的幹巴巴的叙述可以生動活潑些。

    ” “多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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