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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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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某些詞語顯得過時,但我看沒有理由去改變,因為不清楚我替換的現代詞彙會不會幾年以後也會過時。

    一個詞語,有盛行的時候,也有被遺忘的時候。

    現在,“有趣的”(amusing)這個詞無疑聽起來有點兒遙遠,就像十八世紀九十年代說起“可怕的”(horrid)一樣。

    但我還是删除了許多“若幹”“某些”和“相當”,因為本書的作者不喜歡做出絕對的陳述。

    對待副詞,我毫不留情。

    當他使用五個詞來形容一個詞就足夠清楚的事物時,我就用那一個詞代替;當我覺得他沒有完全表達出他想要表達的意思時,我鬥膽将原句改為我認為他原本試圖表達的句子。

    英語是一門非常難學的語言。

    這位我可以随意改寫其作品(如上所述)的作者,從來沒有人教過他英語;他所知道的一點點,都是東學西學積累拼湊而成的。

    也從未有人提點過他寫作的困難或風格的神秘。

    他開始寫作時,就像嬰兒學步一樣。

    他苦心孤詣,想向一個好榜樣學習。

    但沒人引導,他往往無法選對榜樣,反而浪費過多精力在現在大多數人看來矯飾和幼稚的作家身上。

     幾個月前,科克街的一家畫廊舉辦了一次本世紀初的小型法國畫展。

    當時我常住在巴黎,沒事就在波艾蒂路的商店或塞納河對岸有畫展的地方閑逛,我肯定見過這些畫或類似的畫;但倘若我見過,那我肯定像看到畫廊和公共場所的畫作一樣,聳聳肩然後抛諸腦後,隻因為最近領略了馬奈、莫奈和畢沙羅作品的魅力;這些巴黎的小型畫作,無論是碼頭、林蔭大道,還是破舊小街和香榭麗舍大街,都不能引發我一絲共鳴;但時隔多年重逢之時,我發現了它們的迷人之處。

    那小型出租馬車,那馬拉公車,那配備着兩匹上等駿馬的雙座四輪馬車載着極盡時髦的“貴婦”——或稱巴黎名妓——馳往布洛涅森林;那小兵們的古怪制服,那戴着綢帶美飾的帽子、在盧森堡花園裡推着嬰兒車的奶媽——人們認為這樣的畫面很自然,卻意識不到生活如此快樂和豐富。

    這些作品畫得是好是壞,是否整體體現出了美術學院的全面訓練,都沒有關系,歲月賦予了它們一種無法抵擋的懷舊魅力。

    它們是風俗畫。

    現在重讀《克拉多克夫人》的新版本,我也将它看成一幅風俗畫作品。

    讀到荒謬之處,我笑到臉色泛紅,但我還是決定保持原狀,因為它們屬于那個時代;如果這部小說有任何價值(這一點讀者必須自行判斷),我相信是因為它是一幅畫面,忠實地反映了十九世紀末英國某個地方的生活。

     小說講述的故事發生在一八九〇到一九〇〇年間。

    當時的世界與現在大不相同。

    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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