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斷,萊伊小姐并不認為這有失穩妥。
認識一個人還不到五分鐘,她就有了想法,而且隻要有人問起,她就會毫無保留地告知自己的印象。
兩個年輕人剛離開,萊伊小姐就說:“醫生,我敢擔保,他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可怕。
”
“我從沒說過他長得難看。
”拉姆塞醫生尖銳地回答。
他被現實說服了,任何一個女人在英俊的男人面前都會方寸大亂。
萊伊小姐笑了:“外表好看,醫生,這可是生活鬥争必要的三件武器之一。
你不可能想象得到,一個相貌醜陋的女孩的生活會有多麼悲慘。
”
“那你是贊同伯莎的荒唐主意咯?”
“說實話,我覺得你我贊同與否都無關緊要。
所以,我們保持緘默會更好。
”
醫生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萊伊小姐,您可以自便,但我要制止這樁婚事。
”
“您制止不了的,我親愛的醫生。
”萊伊小姐又笑了,“我和伯莎一起生活了三年,比您更加了解她。
研究她的性格,曾給我帶來無窮的樂趣。
讓我告訴您我們初次見面的場景吧。
您肯定知道她父親和我多年不相往來。
當年他揮霍無度,還想動用我的錢,被我嚴詞拒絕了。
他大發雷霆,罵我是個忘恩負義的無恥小人,直到死前仍未釋懷。
他妻子去世後,他的健康狀況每況愈下,之後幾年他和伯莎輾轉遊曆歐洲各國。
她曾在五六個國家接受過高等教育。
讓我驚奇的是,她并不十分無知或十分惡毒。
對于贊同人性本善的人來說,她是一個光輝的典範。
”
萊伊小姐自嘲地笑了一下,因為她自己也不敢肯定這一點。
她繼續着:“嗯,有一天,我的律師拿來一封電報,内容是‘家父已故,如便,敬請光臨。
伯莎·萊伊。
’地址是那不勒斯,當時我在佛羅倫薩。
我當然急忙趕過去了。
除了一個包、幾碼黑绉紗和一些嗅鹽,我什麼也沒帶。
在車站接我的是伯莎,這個我十年沒有謀面的人。
我見到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穿着最新款的長裙,神色泰然。
我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面頰,因為過于熱烈的舉動不适合當下的情景。
驅車回家時,我詢問葬禮将在何時舉行。
我手裡握着嗅鹽,以備哭泣的不時之需。
結果她回答:‘哦,已經結束了。
所有事情安排妥當後,我才發出電報。
我覺得它隻會帶給您心煩意亂。
我也通知了莊園的管家和仆人。
其實您根本不必勞駕前來,隻是醫生和英國教區牧師似乎認為我單獨留在這兒頗為奇怪。
’我自己使用了嗅鹽!你想想我當時的感覺!我以為,我會見到一個笨手笨腳歇斯底裡的女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