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德等方面的再教育。
他們經常去劇院,伯莎喜歡他觀看時的真情流露;看到情節劇的煽情片段,伯莎撇撇嘴覺得饒有興味,但他卻馬上眼淚直流,還在黑暗中握緊她的手,以為她的感受和他一樣。
啊,她倒希望她可以感同身受。
她讨厭在外國接受的教育,對油畫、宮殿和陌生民族的研究,把她從黑暗的樊籠中解救出來,但也摧毀了很多美好的想象;現在,她甯願保持單純、樸素的文盲狀态,做一個天真無知的奶油色皮膚的英國女孩。
知識有什麼用?幸福的人是精神貧乏的人;一個女人真正需要的所有東西是純潔和善良,也許還有對烹饪的一定程度的掌握。
他轉向妻子:“太好了,是不是?”
她悄聲說:“你這個可愛的小家夥!”
他的感觸如此之深,伯莎看了深為震動。
她的愛現在濃烈上千倍了,因為他的感情是這麼的質樸,很容易真情流露;是,她厭惡那些圓滑世故之人冷漠的犬儒主義,他們對純真的人流出滾燙的眼淚頗為輕蔑。
劇中的情人,受傷的女主角和冤屈的男主角柔腸百結地告别時,帷幕也随之落下,觀衆席上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愛德華清清嗓子,擤掉鼻涕。
幕布升起,下一幕開場了。
愛德華迫切地想知道接下來的情節,沒有聽完伯莎說到一半的話,全身心投入到戲劇中去了。
觀衆的情感已經夠悲痛了,所以劇中增加了輕松的場景;滑稽戲演員對各式裝束插科打诨,在桌椅上翻筋鬥,伯莎很高興又聽到她丈夫毫無保留的哈哈大笑;他腦袋仰着,手放在兩邊,放聲地笑出來。
她想:他的性格真可愛。
克拉多克的道德标準屬于最嚴格的那種,絕對不會帶妻子去音樂廳。
伯莎在國外看過許多愛德華想象不到的戲劇,但仍然尊重他的單純無知。
他堅定地維護自己的原則,看到這點,她十分高興。
他對待她像對待小女孩,又讓她覺得新鮮有趣。
他們去所有的劇院觀賞了戲劇,愛德華也到倫敦觀光過好幾次,但每次花錢都很節約。
這次買正廳前排票、穿晚禮服都是讓他特别愉快的新感覺。
伯莎喜歡看着她丈夫穿晚禮服的樣子,黑色禮服很襯他紅潤的臉色,而高領白襯衫則托出他那飽經風霜的臉龐。
他看起來很壯實,最重要的是,特别有男子漢氣魄,而且,他是她的丈夫,除了死神,誰也不能把他從她身邊奪走。
她愛慕他。
克拉多克對舞台的興趣有增無減,他總是希望知道下面的情節。
他密切地注視着,哪怕是難以理解的音樂喜劇。
他對什麼都覺得新鮮。
即使是最天真的人,也會膩煩了蓋埃迪劇院滑稽劇的幽默和和諧,它們就像太妃糖和黃油硬糖,隻是少年時代渴望的美味。
伯莎曾在國外修過音樂,但不是當成任務,而是一項樂趣。
這種帶着明顯副歌部分的流行歌曲聽得她背脊一陣發緊。
但它們卻觸及了克拉多克的内心深處,他随着節奏感強的粗俗音樂打着拍子。
當樂隊演奏一支愛國歌曲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