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和油畫是他們家僅存的貴重物品了。
她家一直拒絕賣掉,雖然,處于那種地位的人還保存那些珠寶太可笑了。
”
梅斯頓·萊爾夫人用她那低沉權威的聲音說:“他倒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小夥子,但我同意莫爾森女士,她顯然是想虛張聲勢。
”
“萊伊家族世世代代都像雄火雞那麼自傲。
”布蘭德頓夫人補充道。
大漢考克小姐沒有什麼出名的祖先,認為有榮耀祖先的人都是些勢利小人。
“不管怎樣,我認為克拉多克夫人現在沒什麼可誇耀之處。
”
瓦格特太太,就是那位不高貴但人卻不錯的,說道:“也許她有些緊張。
我記得,新婚的時候我參加晚宴總是緊張得全身發抖。
”
萊爾夫人呵斥道:“胡扯!她十分鎮定自如。
一個年輕的女人擁有如此的沉着,我并不覺得是好事。
”
布蘭德頓夫人手舞足蹈地說:“嗯,你知道她和我說什麼嗎?我告訴她我們都很喜歡她的丈夫。
我本以為這樣可以給她一點兒安慰,可憐的家夥。
結果她竟然說她希望她丈夫也讓我們滿意。
”
梅斯頓·萊爾夫人驚得好一陣說不出話來,醒過神來忍不住站起來大叫:“多有意思!哈!哈!她希望愛德華·克拉多克先生讓梅斯頓·萊爾夫人滿意。
”
兩位漢考克小姐也随聲應和:“哈!哈!”然後,仆人通報這位貴婦人的馬車已經來到,于是她向大家道晚安,拖着在地闆上窸窣作響的紫色絲質長裙傲然走了出去。
宴會似乎到此已告結束,其他人也相繼離開。
伯莎把格洛弗兄妹送到家後,往丈夫身邊靠攏。
“終于結束了,我很高興。
隻有和你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感到幸福。
”
“今晚很愉快,不是嗎?我覺得他們都很好。
”
“親愛的,你喜歡我就很高興。
我還擔心你會厭煩呢。
”
“天哪,我怎麼可能會厭煩。
時不時聽聽這樣的談話挺好的,可以讓人快活。
”
伯莎有些驚訝。
“老貝柯特是一個見識廣博的人,對吧?他說政府班子會在六年後換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他總是想讓别人相信他和首相是推心置腹的。
”
“還有,将軍是一個風趣的老家夥。
威靈頓公爵的故事講得很不錯。
”
這番話在伯莎身上收到一種奇怪的效應。
她突然不可抑制地迸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笑聲,她丈夫以為她在笑那些趣聞,也大笑起來。
愛德華快活地大聲喊出:“還有主教的綁腿的故事!”
他笑得越久,伯莎就越是歇斯底裡。
他們的馬車馳過安靜的夜晚時,兩個人都大呼大叫,身體笑得顫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