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書,結果坐了不到半小時就打起盹來。
然而,他一會兒就醒了。
黎明的第一線曙光射進房間,充滿着淡淡的寒意。
他看看手表。
“天哪,拖得還真久。
”
有人敲門,然後護士進來了。
“可以麻煩你過來一下嗎?”
拉姆塞醫生在走廊等他。
“謝天謝天,終于過去了。
她經曆了好一番痛苦的掙紮。
”
“她平安嗎?”
“我想她現在已經脫險了,但很遺憾地告訴你我們沒能保住孩子。
”愛德華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孩子死了?”
“生下來就是死的,恐怕沒希望了。
你最好去看看伯莎,她需要你。
她不知道孩子的事。
”
伯莎躺在那兒,顯得精疲力竭:仰面躺着,雙手完全無力地擺在兩邊。
剛經曆一場煎熬,她臉色蒼白,眼睛半閉半睜,呆滞無神,下巴像死人一樣垂着。
看到愛德華時,她拼命想擠出一絲微笑,但身體太虛弱了,嘴唇都不受控制。
護士看到伯莎想說什麼,趕忙制止她:“親愛的,不要說話。
”
愛德華彎腰親了親她,一絲紅暈終于讓她的臉有了點兒顔色,然後她開始啜泣。
眼淚一滴一滴,從臉頰滑落。
她輕聲說:“埃迪,靠近我。
”
他跪在她旁邊,突然感動了。
他握住她的手,這種接觸起到了讓她恢複元氣的效果。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唇角出現一個極其困乏的笑容。
她呻吟道:“感謝上帝,終于結束了。
哦,親愛的埃迪,你都想象不到我剛才經曆的生死。
太可怕了。
”
“别想了,現在都結束了。
”
“埃迪,你一直在擔心我。
一想到你在分擔我的痛苦,我就充滿了勇氣。
你現在必須去睡覺了。
謝謝你為我駕車去特坎伯利。
”
拉姆塞醫生送走那位專家,回到房間,說:“你不能講話。
”
伯莎說:“見到埃迪後,我感覺好很多了。
”
“嗯,你必須休息了。
”
“你還沒告訴我是男孩還是女孩,告訴我,埃迪,你肯定知道。
”愛德華不安地看着醫生。
拉姆塞醫生說:“是個男孩。
”
歡欣的表情驅散了蒼白的臉色,她低聲說:“我知道會是個男孩。
我太高興了。
埃迪,你看到他了嗎?”
“還沒有。
”
“他是我們的孩子,不是嗎?得到他,經曆這樣的痛苦是值得的。
我太開心了。
”
“你現在必須休息。
”
“不,我現在一點兒也不困,我要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