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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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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們不怎麼懂人情世故。

    你看,妹妹走在前面——她應該等等牧師——跨着大步子,而哥哥則努力趕上她。

    我相信他們是在比賽。

    多可笑的人!如果她穿上短裙,看起來豈不可憐?親愛的,她粗大的腳踝絕對有些色情的意味。

    我相信他們的鞋子可以互穿,絕對不會不合腳。

    親愛的,你怎麼樣了?我覺得你看上去好多了。

    ” 布蘭德頓夫人選了一個位置坐下,這樣就可以在鏡中看到自己的全身。

     “親愛的,你房間的這面穿衣鏡太好了。

    沒有它,女人不可能着裝得體的。

    你隻需看看可憐的範妮·格洛弗就明白了,她穿得太簡單,肯定戴帽子時從來不照鏡子。

    ” 布蘭德頓夫人喋喋不休,自以為在對伯莎行善呢。

     “一個女人若是生病,就不想那麼嚴肅。

    我知道,我隻要有些不舒服,就喜歡有誰和我講講時興事兒。

    我記得在我年輕時,每次生病都會請前牧師克勞赫斯特先生過來,為我念念女性報紙。

    這個老人家太好了,一點兒也不像一個牧師,他也總是說我是他唯一真正喜歡拜訪的教民。

    親愛的,我沒讓你覺得厭煩吧?” 伯莎說:“哦,親愛的,沒有。

    ” “嗯,我料定格洛弗兄妹剛才肯定把你煩透了。

    當然,你隻能忍受,因為這樣給下等人樹立了榜樣;但我必須說,我覺得如今的牧師啊,有時會忘記自己的位置。

    我最煩他們總是堅持和你談宗教,好像你是一個普通平民似的。

    但他們的素質又遠不如以前的牧師。

    在我年輕的時候,牧師一般來自紳士家庭——但那時并不需要為窮人操心。

    我相當理解,現在的紳士不願意成為牧師。

    他必須和下等人混在一起,他們也一天比一天放肆。

    ” 但伯莎突然毫無征兆地大哭起來,布蘭德頓夫人大吃一驚。

     “親愛的,你怎麼了?你的嗅鹽在哪兒?需要我為你按鈴叫仆人上來嗎?” 伯莎猛烈地抽泣着,祈求布蘭德頓夫人不要在意。

    這個時髦的人兒有一顆多愁善感的心兒,很情願陪着伯莎一塊兒哭,但她還有好幾家人得去拜訪,不能冒險糟踐自己的容顔。

    她同時也非常好奇,想竭盡全力找出伯莎崩潰的原因。

    然而,在漢考克家人的會客日中,她詳細地叙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得到了安慰,之後,她們很快就添油加醋地複述給梅斯頓·萊爾夫人了。

     梅斯頓·萊爾夫人威風不減往日,像一匹渴望戰争的軍馬一樣重重地哼了一下。

     她說:“布蘭德頓夫人的話通常能催我入眠,但我非常理解,如果那個可憐的人兒不太舒服,布蘭德頓夫人肯定會惹她哭泣。

    我除非身強體壯,否則從來不會親自見布蘭德頓夫人,因為我知道她會弄得我号啕大哭的。

    ” 漢考克小姐說:“但我不知道可憐的克拉多克夫人到底為什麼那麼傷心。

    ” 梅斯頓·萊爾夫人威嚴地說:“我不知道,但我會查清楚的。

    我敢說她隻是需要一些良好的人際交往。

    我會去看看她的。

    ” 她确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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