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使他頭疼。
如果她突然出現在客廳,肯定會是一個意外驚喜。
她不會告訴他自己準備起床,而是悄悄地溜下樓。
她起身下床,但腳剛着地她不得不扶住了椅子才能站穩。
她的雙腿毫無力氣,幾乎無法支撐身體,她的頭也一陣眩暈。
但不一會兒,她就恢複了力氣,開始穿衣服,動作緩慢而艱難;她的虛弱簡直就是痛苦,不得不坐下。
頭發蓬亂,難以梳理,她擔心自己要被迫放棄回去躺着了。
但想到愛德華驚喜的表情,她堅持住了。
他曾說,如果在樓下有她的陪伴将多麼快樂。
最後,她終于打扮完畢,走向門邊,扶住任何可以抓到的東西,慢慢行動。
她又站起來了,離開墳墓般的床,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生活當中,這是一件多麼令人歡欣鼓舞的事情啊!
她走到樓梯口,緊挨着扶手走下樓。
她每次隻走一步,像小孩子一樣,自己都覺得好笑。
但笑聲很快變成了呻吟。
幾步路已經讓她精疲力竭了,她跌坐在樓梯上,感覺不可能走下去。
後來,腦海中的愛德華又激勵了她。
她掙紮着站起來,頑強地挪動着,終于移到了樓下。
現在,她站在客廳外面,聽見愛德華在裡邊吹着口哨。
她悄悄地往前走,竭力不弄出任何聲響,然後輕輕地旋動門把手,突然把門打開了。
“埃迪!”
他轉過身來,驚呼一聲:“哎呀,你怎麼下來了?”
他跑過來扶住她,但臉上沒有她期望的狂喜。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你不高興見到我嗎?”
“高興,當然高興。
但沒有拉姆塞醫生的允許,你不應該出來。
我沒料到你今天會起來。
”
他扶她到沙發那裡,讓她躺下。
“我以為你會很高興呢。
”
“我當然很高興!”
他給她墊上枕頭,蓋好毛毯。
“你都不知道我費了多少力氣才下來。
開始我以為自己無論如何也穿戴不好,然後又差點兒滾下樓梯,我身體太虛弱了。
但我知道,你一個人在這裡肯定覺得孤單,你又讨厭坐在卧室。
”
他看了看手表,溫柔地回答:“你不應該冒這個險的,很可能又得在床上多待一段時間的。
你隻能在這裡躺半小時,然後我就抱你上樓。
”
伯莎笑了笑,不打算接受這類安排。
躺在沙發上,有愛德華陪在身邊,太舒服了。
她握住他的手。
“我隻是無法繼續在卧室待下去了。
雨滴成日滴滴答答地敲打窗戶,簡直快悶死了。
”
現在是初秋時節,雨水一直綿綿不斷,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日子。
空氣中彌漫着憂傷的氣氛,似乎大自然感覺到了臨近的衰退。
“我正準備抽完煙就上樓陪你。
”
伯莎力氣耗盡,所以沒有回答,隻是握緊了愛德華的手表示感動。
隻要和他在一起,她就感覺很充實很快樂。
不久愛德華又伸出手看了看時間。
“你的半小時快到了,再過五分鐘我就抱你回房。
”
伯莎把他的話當幽默,調皮地回答:“哦,不要。
我要一直待到晚餐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