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見你,請求你的寬恕,但我就是不願意。
晚上我幾乎沒合過眼,我怕死,如果帶着邪惡死亡,那我永遠不可能得到救贖了。
”
她的語速很快,發現傾訴是能帶來寬慰的事。
“我以為查爾斯會責罵我,但他一句話也沒說。
哦,我甯願他罵我,總比看着他傷心的表情輕松一些。
我知道他一直為我擔心,我對此感到深深的自責。
我嘴上總說我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心裡卻清楚自己做錯了。
哦,伯莎,今天早上我不敢領受聖餐,我覺得我會因為亵渎神明而受到上帝的懲罰。
此外,我擔心查爾斯會在整群教民面前拒絕我做禮拜。
自從我接受堅信禮以後,這是我第一次沒有領受聖餐。
”
她說着說着忍不住捂住臉,眼淚刷刷地流下來。
伯莎無精打采地聽着,剛才的挫折感一直占據着整個心思,她無法分心考慮其他事情。
格洛弗小姐擡起頭,淚痕滿面,雙頰通紅。
這副模樣讓人厭惡,但也讓人心生憐憫。
“然後,我再也忍受不了。
我覺得如果我能得到你的原諒,也許就可以原諒自己。
哦,伯莎,請忘記我對你說過的話,原諒我吧。
我以為愛德華今天會在家,想到他看見自己這副模樣,我就覺得難堪。
但我知道,羞辱對我有好處。
哦,當簡告訴我他外出了時,我不由得謝天謝地。
我要做些什麼你才能原諒我?”
在内心深處,格洛弗小姐希冀着某種恐怖的苦行,來徹底地禁欲。
伯莎疲憊地笑笑:“我已經把這事全忘了。
如果我的原諒能為你做些什麼,那我完全地原諒你。
”
格洛弗小姐被伯莎明白表現出來的冷漠刺傷了,但她把它當作一個公平的懲罰。
“伯莎,請聽我說,我愛你,除了查爾斯,我欣賞你勝過任何其他人。
如果你仍然堅持那天說過的話,我也依然愛你,希望上帝會讓你回心轉意。
查爾斯和我将每天為你祈禱,但願萬能的上帝很快就賜予你另外一個孩子,取代你失去的那一個。
相信我,上帝是仁慈寬厚的,他會如你所願的。
”
伯莎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我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拉姆塞醫生告訴我的。
”
“哦,伯莎,我不知道。
”
格洛弗小姐慈愛地抱住伯莎,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她好像抱着一個孩子,溫柔地親了親她。
但伯莎的眼淚已經流幹了。
“範妮,請讓我一個人待着。
我甯願這樣。
過幾天再來看我,如果我無意中得罪你了,請原諒我。
我非常不幸,而且再也不會擁有幸福了。
”幾分鐘以後,愛德華回來了。
他興緻很高,臉色紅潤,情緒高漲。
他大聲叫嚷:“你看,我們又在一起了。
我沒去多久,你隻是錯過了一小會兒和我待在一起的時間。
現在,我們喝茶吧。
”
他吻吻她,扶正她的靠墊。
“天哪,再次看到你在樓下太好了。
你得為我倒杯茶。
現在,承認吧,你剛才因為我出門大吵大鬧,是不是在無理取鬧?我不能不去,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