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同類疾病心存懷疑。
他安慰愛德華,時間是唯一的解藥,它能消除一切分歧。
但經過愛德華再三請求,他同意給伯莎開一副補藥。
無論患者是什麼病情,他向來習慣給所有病人開補藥。
補藥無疑不會對伯莎有任何害處,對于一個醫生來說,這是很重要的考慮。
拉姆塞醫生建議愛德華保持冷靜,并且相信伯莎最終會成為本分順從的妻子。
每個男人從壁爐旁的午睡中醒來都願意看到這樣的妻子。
伯莎的脾氣太折騰人了。
沒人能在當天預知她第二天的樣子,對于一個喜歡充分利用任何事的男人而言,尤其難以應付。
當然,除非他有時間去适應。
有時,在冬日下午的暮光中,伯莎的思想自然而然地飄到生存的虛無和人類所有努力的徒勞當中,她整個人會被憂傷攝住。
愛德華留意到她又陷入他厭惡的沉思狀态,詢問她在想什麼,她便半夢半醒地表述一通。
他快活地說道:“上天保佑!你這小腦袋瓜兒都裝了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你一定不舒服了。
”
她的笑容裡含着一絲苦澀,否定道:“不是這樣的。
”
“一個女人這樣沉思不太正常。
我覺得你應該重新吃些補藥,但我敢說,你隻是累了,明天早上你的想法肯定會改變。
”
伯莎沒有回答。
她的精神正受着生存難以名狀的痛苦的折磨,而他卻讓她服用鐵劑和奎甯——她的心因為人類同胞的災難而悲痛,很需要博取共鳴的時候,他卻把馬錢子酊劑灌進她的喉嚨。
他不會明白,她思考人性的邪惡得到了一絲趣味,估計和他解釋不清。
但最為糟糕的是愛德華的觀點相當正确——這個野人,他永遠是正确的。
晨光射進房間時,憂傷渺無蹤影,愛德華已經起床了,伯莎發現世界無需玫瑰色眼鏡也十分具有吸引力。
她那最為美麗的思想、最為高貴的情操讓她想起迷人的小說。
在小說裡,四海之内皆兄弟。
她羞辱地發現,它們的産生正是因為身體的疲弱。
有些人的思想特别實際,從來不發揮想象力:對于他們而言,人生不是吃喝玩樂,更談不上是空虛的夢境,而是一個嚴肅到可以稱得上死氣沉沉的事實。
一個女人說她覺得自己蒼老得可怕,倘若一個男人的回答不是她年輕得不合常情,而是說年輕自有它的弊端而年老也有它的好處,那麼他一定屬于這一類實際的人。
愛德華就是這樣的人,他永遠無法理解人們的弦外之音。
起初,他總是咨詢伯莎究竟如何管理财産。
而她,很高興在家裡扮演無足輕重的角色,向來同意他所有的建議,甚至請求他不要再來詢問自己的意見。
當她向愛德華鄭重宣告,他不但是她本人的絕對主宰者,也是所有世俗财産的絕對支配人時,愛德華相信她的話,這不足為奇。
“女人根本不懂農場的事兒,讓我放手去做是最好的。
”
他的管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