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完全沒介意。
”
“那就好。
當然,我以前從來沒有去過菲利普爵士家,我可不能臨到最後一刻發電報說:‘我妻子正在路上,我必須去接她。
’”
“當然不能這樣做,這樣會讓你顯得荒唐之極。
”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過得不太舒服。
如果你一周前告訴我你要回來,我就會拒絕這個邀請。
”
“我親愛的愛德華,我太不現實了,我向來就拿捏不定。
我總是意氣用事——給自己和别人都帶來諸多不便。
我從來沒想過要讓你為了我而責怪自己。
”
自從愛德華進門開始,伯莎就一直看着她的丈夫。
由于驚愕,她無法移開自己的眼睛。
她很困惑,幾乎要沮喪了,她幾乎認不出他來。
三年的平凡日子,伯莎從來沒有留意過他的變化。
她的理想化能力非比尋常,一直把初見愛德華時的形象當作現實。
那時的他才二十七八,身材修長,男人味很足。
萊伊小姐發現了他的變化,向來愛八卦的女人議論他的身材已經嚴重走形,但他的妻子卻一葉障目,這次分别更是進一步給了她的幻想解放的機會。
在這段分别的時間裡,她把他想象成最英俊的男人,為他輪廓分明的臉、飄逸的金發,還有無窮的青春活力而迷醉。
即使愛德華保持了年輕的容顔,伯莎也會被明顯的事實打擊,何況其他的變化顯露無遺,她更是極度震驚。
她看到的是一個不同的人,幾乎是一個陌生人。
他穿着随便,雖然年紀不超過三十歲,可顯得更老。
他整個肥了幾圈,腰身更是橫向發展;往日俊秀的容顔不複存在,紅潤的臉上也有了疤痕。
他的衣着不修邊幅,走路遲緩笨重,仿佛靴子上粘着厚重的泥土似的;他身上的氣質好比收成良好的農民,除了熱忱,便是歡天喜地。
愛德華的堂堂相貌曾經給予她極緻的享受,現在卻是另一個極端。
她向來穿梭于極端和極端之間,她覺得他令人作嘔。
這樣說有些誇張,因為盡管他不再如初識時骨肉勻停,但還是魁梧壯實,比一般的男人好看一些。
愛德華用結婚以來的沉靜親了親她,他剛一靠近,一股農場的氣味便直沖伯莎的鼻子。
無論愛德華穿什麼衣服,這股氣味總是不離左右。
她轉過背去,幾乎沒有掩飾住嫌惡的微顫,然而,這還是那種男子氣息,那種曾經讓她渴望得幾近暈厥的男性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