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好啦,親愛的,看來你需要吃點兒藥。
你也是女人,女人身體不好的時候總覺得世界末日要來了。
”
伯莎從沙發上一彈而起:“難道你以為我沒有充分的理由就說出這樣的話?如果可以,難道你以為我不會掩飾自己的羞辱?哦,我忍受得已經夠久了,現在必須講出來。
啊,上帝,每當我想起隐藏的種種痛苦,我就忍不住尖叫。
除了你,我沒向任何人透露過一個字,現在我忍無可忍了。
我告訴你,我厭惡、憎恨我的丈夫,徹底地瞧不起他!我不能忍受繼續和他住在一起,我要離開這裡!”
拉姆塞醫生張大嘴巴,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伯莎,好像他期待她大發雷霆似的。
“唉,我被弄糊塗了,你不是認真的吧?”
伯莎不耐煩地跺着腳:“我當然是認真的。
你難道也認為我是一個傻瓜?我們多年來一直過得很不幸福,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人人向我道賀,說他們看到我這麼幸福覺得太開心了。
每次聽到這類話,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委屈。
有時候,我不得不緊握雙手,指甲都掐進肉裡,就是為了阻止自己喊出真相。
”
伯莎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終于釋放了一下。
眼淚順着臉頰不停地流,她也不以為意。
她在盡情宣洩自己燃燒的恨意。
“啊,我已經嘗試過愛他。
你知道我曾經多麼投入,那麼愛慕他,我可以喜悅地為他奉獻自己的生命,我可以為他做任何他希望我做的事;我常常查探他心願的蛛絲馬迹,以求我去實現它們。
我常愛把自己想象成他卑微的奴隸。
但他讓我的愛灰飛煙滅了,現在我對他隻有輕蔑,徹底的輕蔑。
哦,我曾努力愛他,但他的愚蠢無藥可救。
”
講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伯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拉姆塞醫生吓了一跳。
“我親愛的伯莎!”
“我知道,你們都覺得他了不起。
這些年,我已經受夠了别人一股腦兒扔過來的贊美。
但是,你不會了解一個男人的真實面貌,除非你和他共同生活,除非你看到他的各種情緒和各種反應。
我連他的每一根汗毛都摸得很清楚,他就是個蠢材。
你很難想象他到底有多愚蠢,他的頭腦到底有多空洞。
他簡直讓我煩得想自殺了。
”
“說完了?你說的不是真話。
你在誇大其詞,和平時一樣。
你應該明白的,時不時的争吵是免不了的;說實話,我花了二十年才習慣我的妻子。
”
伯莎不客氣地打斷他:“哦,看在上帝的分上,别對我說教。
這五年,我已經聽膩了訓導。
如果他不那麼道貌岸然,我可能還會愛他幾分。
但他總是在我面前擺着那副君子模樣,把我惡心到了。
就是他,讓每一種美德在我心裡扭曲,以至于尋找邪惡,隻是為了換換口味。
啊,你無法想象,一個真正的善人的沉悶有多恐怖。
現在,我要自由,我告訴你,我無法繼續忍受了。
”
伯莎又開始走來走去,情緒激動。
拉姆塞醫生叫道:“說真的,我腦子還是糊塗的。
”
“我也沒指望你明白。
我知道你隻會勸我。
”
“那你希望我做什麼?去和他談談?”
“不!不!我都不知道和他談過多少次了。
完全沒用。
難道你覺得你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