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計的人的唯一防禦之物。
對于文人,它像一枚導彈,他可以直斥讀者,反駁那種歪理邪說:一個人著書是為了滿足叢書的訂戶,而不是為了他自己。
不要上當,文雅的讀者們,任何一個自尊的作家都不會在乎你那區區兩便士。
她們在艾略特公寓住了幾天,一個早上,伯莎去吃早餐時發現萊伊小姐臉上的興奮之情難以抑制。
她顫抖得像拉伸的彈簧一樣,像小鳥似的一點一點吃着吐司和雞蛋。
伯莎清楚,這樣的情形隻表示有人出醜給她姑姑帶來了笑料。
伯莎也開始笑起來。
她大聲問:“天哪,發生什麼事兒了?”
萊伊小姐克制住笑容,但眼睛卻像年輕的女人一樣炯炯有神,四處流轉:“親愛的,一場恐怖的災難!你不認識傑拉爾德·沃德萊,是吧?但你知道他是誰。
”
“我想他是我的表弟。
”
伯莎的父親經常和親戚發生沖突,他發現姐夫沃德萊将軍和自己一樣脾氣暴躁,所以兩家再無往來。
“我剛收到他母親的來信,說他玩弄了她的女仆,現在他們都對他絕望了。
那女仆歇斯底裡的,已經被送走了。
他母親和姐妹都整天哭泣,将軍在震怒中說他要把那個孩子逐出家門。
那個壞蛋還隻有十九歲。
太不光彩了,不是嗎?”
伯莎笑了:“不光彩。
我在想那個法國女仆有什麼魅力,引得一個小男孩總是去調情。
”
“哦,親愛的,你是沒見過我那個姐姐的女仆。
她至少四十歲了,皮膚粗糙得和磨損過多的羊皮一樣。
但可怕的地方在于,你貝蒂姑姑懇求我照顧那個男孩。
他一個月後去佛羅裡達,先暫時在倫敦停留一個月。
現在,我想知道的是,怎麼才能讓一個乳臭未幹的浪蕩子不再淘氣。
别人怎麼會指望我做這樣的事情?”
萊伊小姐露出喜劇般的絕望神情,揮了揮手臂。
“哦,但這肯定很有趣。
我們一起來改造他。
我們将帶領他走上一條道路,讓他永遠碰不到法國女仆。
”
“親愛的,你是不了解他。
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流氓。
他被拉格比中學開除後,家裡希望他考入陸軍軍官學校,請過一打家庭教師,但他根本就不願意用功,他每一門功課都要補考。
他甚至還參加過——國民軍。
現在,他父親給了他五百英鎊讓他滾蛋。
”
“這麼粗野!但為什麼要那個可憐的孩子去佛羅裡達呢?”
“我建議的。
我認識一個人,他在那邊經營一片柑橘種植園。
我敢說,看到綿延幾英裡的橘子花,他會明白膽大妄為的男女關系也許會産生不快的後果。
”
“我覺得我會喜歡他。
”
“我一點兒也不懷疑這一點。
他是一個十足的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