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移地遵守十大戒律的人是幸運的,因為他們明确地知道如何自處和處世,他們一方面希望進入天堂,一方面害怕惡魔的鬼爪。
但是,我們這些對不容置喙的‘你不得’質疑‘為什麼’的人,就像茫茫大海上沒有指南針的水手:理智和本能這樣說,傳統和經驗卻意見不同。
但最糟糕的是,一個人的良心駐紮在十大戒律之上,曆盡地獄之火的磨煉,良心說的話擁有最終發言權。
我敢說,将它考慮進來是懦弱的,但無疑是慎重的;這就像龍蝦沙拉:吃它不代表道德敗壞,但極有可能會消化不良。
要和普通人的看法背道而馳,一個人必須非常自信,否則,也許最好别去冒任何險,隻需沿着世人走過的那條安全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它并不令人振奮,也沒有壯觀可言,反而相當乏味。
但它安全可靠,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
伯莎歎息,但沒有回答。
“你最好讓簡為你收拾行李,需要我發一封電報給愛德華嗎?”
伯莎終于動身了,萊伊小姐開始思考。
她自言自語,和平時一樣猶疑:“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
”她坐在鋼琴椅上,每當沉思的時候,手指便無所事事地随手彈奏幾個音節。
過了一會兒,她的耳朵察覺出一首名曲的前奏,她幾乎無意識地開始彈起《弄臣》裡的詠歎調。
歌詞是“女人水性楊花”。
萊伊小姐笑了:“事實上,幾乎沒有女人會滿足于一個丈夫。
我相信,婚姻唯一的解決之道是使一妻多夫制合法化。
”
火車到達維多利亞站時,伯莎記起今天在特坎伯利有牲口集市,愛德華肯定很晚才回家。
想到這裡,她不由舒了一口氣。
這樣她就可以安靜地在萊伊府安頓下來,無需麻煩和驚擾。
整個旅程她的腦袋裡都是痛苦,所以時間過得很快,她恍惚間就發現自己到達布萊克斯達布爾了。
她下了車,思量愛德華有沒有派個車來接她。
但讓她驚愕不已的是:愛德華本人就立在站台,一見到她就跑過來扶她下車。
他大聲喊道:“你終于回來了!”
“我沒想到你會來接我,我以為你今天會去特坎伯利。
”
“我正準備出發就收到了你的電報,當然就不去咯。
”
“很抱歉妨礙了你。
”
“說什麼話!我太高興了。
你不會以為,我的夫人要回家了,我還跑去牲口市場吧?”
她驚奇地看着他。
他見到她很高興,誠懇的臉上都放出紅光了。
“我的老天,真是太好了。
我告訴你,我厭煩了和妻子分居的日子。
”
他們來到克斯托爾山,愛德華趕着馬。
他小聲說:“看看後面,發現什麼了沒?”
“什麼?”
“看帕克的帽子。
”
帕克是馬車夫。
伯莎又轉過頭瞧瞧,發現了一個帽徽。
愛德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認為那是什麼,嗯?我昨天被選為市議會的主席了。
這意味着依據職權我是治安官了。
所以,我剛得知你要回來,就馬上跑去領了個徽章。
”
回到萊伊府時,他貼心地攙扶伯莎下馬車。
她驚奇地發現客廳已經擺好茶點和鮮花,一切都如她的心意。
愛德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