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正和母親一起用晚餐。
坎普太太是個矮矮胖胖的老婦人,生得一張紅臉,灰灰的頭發被緊緊地梳到前額後面。
她已經守寡多年,自從丈夫去世後,她便和麗莎一起住在這底層房子的前屋裡。
她的丈夫生前是個軍人,于是她從這個懂得感恩的國家那裡得到了一筆讓她不至于忍饑挨餓的養老金。
通過給别人做零工以及她能做的一些零碎事情,她又額外掙得了一筆酒錢。
而麗莎在一家工廠工作,同樣能夠養活自己。
這天晚上,坎普太太看起來很是生氣。
“麗莎,你今天下午去哪兒了?”她問道。
“我在街上。
”
“我需要你時,你總是在街上。
”
“媽媽,我并不知道你那時需要我。
”麗莎回答說。
“哦,你應該過來看看的!你知不知道,我很可能就這麼死在家裡了。
”
麗莎沒有再說什麼。
“今天我的風濕病發作得特别厲害,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醫生說我應該用他給我的藥擦拭一下,但你從來都不肯為我做點兒什麼。
”
“哦,媽媽,”麗莎說,“你的關節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知道你做什麼去了,你是去顯擺你那新裙子了。
真是浪費錢,你該讓我幫你存起來的。
說到這裡,我比你更想要一條新裙子。
不過,我當然無所謂了。
”
麗莎沒有回答,而再也無話可說的坎普太太也開始默默地吃起飯來。
接下來,倒是麗莎先開口了。
“街上又搬來了新的住戶。
你見過他們了嗎?”她問。
“沒有,都是些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
我看見一個小夥子,一個留着胡子的高大小夥子。
我想他就住在這條街的另一頭。
”
說着,她覺得自己有些臉紅了。
“你可以确定的是,來這裡的不會有什麼好人,”坎普太太說,“我不看好那些新來的人,這條街已不再像我剛來時那樣了。
”
她們吃完飯後,坎普太太站起身來,喝光了她那半品脫啤酒,對女兒說道:
“麗莎,别想那些事了。
我要去看克萊頓夫人,她剛剛生了對雙胞胎,在這之前,她就已經有九個孩子了。
我覺得她真可憐,上帝也不收幾個回去。
”
說完這句好心的評論後,坎普太太走出門去,到了與她們隔着幾幢房子遠的另一處人家。
麗莎并未按母親說的那樣,先将晚餐用具收拾好,而是打開窗戶,并将椅子拉了過去。
她倚靠在門欄邊,眼睛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