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麗莎在酒足飯飽之後能夠一改平日的冷淡,他任由自己的思緒在無盡的幻想中馳騁:他幻想着自己坐在草地裡,背靠着一棵枝葉繁茂的栗子樹,手就放在麗莎的腰間,而麗莎則柔情似水地将頭倚靠在自己那充滿陽剛之氣的胸膛上。
麗莎也預見到了午餐後人們會一對對地分開,因此正在絞盡腦汁地搜索應對策略。
“我不喜歡别人對我示愛,”她說,“那些親吻和擁抱都讓我覺得很惡心!”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湯姆的愛撫感到厭惡,然而那卻切實地引起了她的讨厭及憤怒。
然而幸運的是,那備受祝福的機制——婚姻,竟成為了她的拯救者:因為吉姆和他的妻子并不是很想單獨地度過那個下午,在看到了他們二人間的一絲尴尬後,麗莎提議大家一起去森林裡走走。
吉姆立刻便高興地同意了,然而湯姆卻感到特别失望。
他沒有勇氣再說什麼,隻是盯着布萊克斯通。
而吉姆隻是友好地沖着他笑,這讓湯姆感到很不愉快。
接着,他們便開始往叢林中走去。
吉姆總是試着要和麗莎走到一起,而麗莎也毫不抗拒,因為她終于得出結論:盡管吉姆長得“一臉壞相”,但卻并不是個“壞家夥”。
但湯姆一直緊跟着他們:當吉姆放快腳步想要跟上前面的麗莎時,湯姆也會毫不猶豫地放快腳步,而不想被丢在後面的布萊克斯通太太也是不得不一路小跑起來。
吉姆甚至試圖将湯姆排除在他和麗莎的談話之外,讓湯姆覺得受了冷落,然而湯姆卻總是會以冒犯及愠怒的評論插進來——僅僅是為了讓其他的人都感到不自在。
終于,麗莎開始為此而生他的氣了。
“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她對他說。
“你說同意跟我一起來的時候,就沒有注意到這點嗎?”他特意強調了“我”字。
麗莎聳了聳肩。
“你讓我感到很難堪,”她說,“如果你想要犯傻,你可以去别的地方那樣做。
”
“我看你是希望我立即離開了。
”他生氣地說道。
“我可沒那麼說。
”
“好吧,麗莎,我也不想留在不受歡迎的地方。
”于是,他轉身便走了,穿過林下那些灌木叢,一直往森林深處走去。
他一邊走着,一邊覺得自己特别不幸,每每想起麗莎,他的喉嚨便是一陣哽咽:她太不友善,太不領情,他真希望自己沒來清福德。
她完全可以和他一起散步,而不是和布萊克斯通那個野獸;她從來不肯為他做任何事。
他恨她,但同時,他也是個可憐的為情所困之人,于是又開始覺得,自己這樣似乎太苛刻了些,太容易氣惱了些。
于是接下來,他又開始覺得,要是自己什麼也沒說,那該多好;他開始急切地想要見到她,并為剛才的一切做出補償。
他開始朝着清福德的方向往回走,希望可以很快見到她。
而麗莎這邊,當湯姆轉身離開時,她多少感到有些吃驚。
“他這是在做什麼?”她說。
“為什麼,他在嫉妒呀!”吉姆笑着回答道。
“湯姆在嫉妒?”
“是啊,他在嫉妒我。
”
“哦,他沒有理由嫉妒任何人——一定不是那樣的!”麗莎說道,随後也一直在談論着湯姆,他是如何地想要娶她,她又是如何地不想嫁給他,她同意和他一起來清福德,也是在能夠完全保有自己的自由之基礎上的。
吉姆很是體諒地聽着,但他的妻子卻絲毫沒留心她在說什麼,她無疑正任由自己的思緒沉浸在家務事及家庭裡。
當他們回到清福德時,發現湯姆正獨自站在那裡看着他們。
麗莎被他臉上痛苦的表情打動了,她覺得自己似乎對他過于殘忍,于是離開布萊克斯通夫婦,徑直向湯姆走去。
“我說,湯姆,”她說道,“不要生氣了,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
湯姆也是裝了一肚子的道歉之詞。
“你知道,湯姆,”麗莎接着說道,“我非常性急,我為剛剛說的話表示道歉。
”
“哦,麗莎,你真是太好了!你真的沒有生我的氣嗎?”
“我?沒有,你才是有資格生氣的人。
”
“麗莎,你真是個好人!”
“你沒有生我的氣嗎?”
“麗莎,我永遠也不會生你的氣,我敢這麼說,”他回答道,臉上也放出了光芒,“我們一起去喝杯茶吧,然後,我們還可以一起去騎驢。
”
騎驢一事玩得十分盡興。
一開始,麗莎有些害怕,因此湯姆便一直步行着護送她,當那動物開始小跑起來時,麗莎爆發出一陣尖叫,而當湯姆感到麗莎将手放到了自己肩上,并對他叫道“哦,抓住我,我要掉下來了!”之時,湯姆覺得自己在一生中還從未如此幸福過。
其他人也加入進來了,并建議大家來進行一場比賽。
但在第一輪中,當那驢子真的開始跑起來時,麗莎卻跌落到湯姆的懷裡,而那驢子則徑自奔走了。
“我知道我該怎麼騎了,”她在跑掉的驢子被追回來之後說,“我跨着騎。
”
“我的天!”莎莉說,“你穿着襯裙怎麼行?”
“行,怎麼不行,我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