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
布萊克斯通太太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寬厚的下腭向外突出,烏眉緊鎖,兇相畢露。
她沉默了一會兒,注視着麗莎,而旁觀者們則屏氣凝神地欣賞着這幕演出。
“你這個肮髒的婊子!”她最終說道,“領教一下吧!”說着便伸手給了她一個大大的耳光。
麗莎驚叫着向後退了一步,用手捂住臉。
“再來一下!”布萊克斯通太太說着又給了她一記耳光。
然後她攢了攢唾沫,朝她臉上啐了一口。
麗莎撲向她,把手像爪子一樣嵌在布萊克斯通太太臉上,指甲深深陷進她臉上的肉裡,順着臉頰往下抓。
布萊克斯通太太抓住麗莎的頭發用力拽。
但她們馬上就被人拉開了。
“停!”一些男人說,“打架要公平公正。
不要這樣撓來撓去的。
”
“我要打她,我不介意那些爛規矩!”布萊克斯通太太卷起袖子,兇神惡煞地看着她的對手。
麗莎站在她面前,面色蒼白,渾身顫抖。
她看着自己的對手,發現她的臉上有一條條血紅的指甲印,上面淌着不知道是她們倆的還是其中一個的血,麗莎有些退縮了。
“我不想打架。
”她聲音嘶啞地說。
“我知道你不想,”她的對手發出噓聲叫道,“但是你非打不可!”
“她比我塊頭大好多,我招架不住。
”麗莎眼淚汪汪地說道。
“你早該想到這一點。
來吧!”說着,布萊克斯通太太沖向她,用兩個拳頭不停地打她。
麗莎并未試圖保護自己,而是模仿她的動作,也用拳頭猛打。
一兩分鐘後,兩人像風車一樣扭打在一起。
然而麗莎終究敵不過布萊克斯通太太,她的拳頭猶如雨點般重重地落在麗莎的臉上、頭上。
麗莎捂住臉,将頭轉向一邊,任憑布萊克斯通太太殘忍地毒打。
“暫停!”其中一些男人說,“暫停!”布萊克斯通太太也停下來休息。
“她們對打不算公平。
麗莎在這個高大的女人面前沒有機會。
”人群中的一個男人說。
“可這事兒是她不對,”一個女人回答,“她不應該和那個女人的丈夫胡搞。
”
“我也覺得不對,”另一個男人說,“但她也被打得太厲害了。
”
“她活該!”其中一個女人說,“她罪有應得,而且應該加倍懲罰。
”
“沒錯,”第三個人說,“女人沒有權力搶走其他女人的丈夫。
幹了這種事,如果隻是挨一次打就了事,那真是太幸運了——反正我是這麼想的。
”
“我也這麼認為。
但我真想不到是麗莎。
我從來沒想過她是這樣一個人。
”
“她真是個典型!”一個瘦小的有着深色皮膚的女人說,她看上去像是個猶太人,“如果她敢和我的丈夫胡搞,我就捅死她——我發誓!”
“一旦她勾搭了一個,今後也會勾搭其他人,你看着吧。
”
“她最好不要到我們家來,否則我就給她好看。
”
與此同時,麗莎正站在人群的一個角落裡,渾身發抖,痛不欲生。
她的一隻眼睛被打腫了,頭發淩亂遮面。
站在麗莎面前的兩個年輕人以這場決鬥中的助手自居,安慰她的話語中卻也帶有諷刺意味。
其中一位抓住她圍裙的下擺給她扇風,另一個比劃着教她拳擊中站立和舉臂的姿勢。
“你要勇敢地面對她,麗莎,”他說,“害怕沒有用,隻會讓情況更糟。
你要反擊,打她的鼻子,就像這樣——看見了嗎,你必須拿出勁頭來。
”
麗莎強忍住哭泣。
“對,使勁打,你就要這樣,”另一個說,“如果發現她占上風,就要接近她,抓住她的頭發,抓她的臉。
”
“你已經用指甲掐了她,麗莎。
老天,她朝你吐口水的時候,你撲上去抓花了她的臉!你就應該這樣做!”
然後他轉過去,對他的同伴說:
“你還記得格列格老大媽去年和另外一個女人在街上打架的事情嗎?”
“不記得了,”他回答說,“我沒見過。
”
“那才精彩呢,後來警察來了,把她們都抓了起來。
”
麗莎倒是希望警察能來把她帶走。
隻要能遠離眼前這個惡魔,她倒是甯願進監獄。
然而并沒有人來救她。
“時間到!”裁判說,“繼續開打!”
“小心警察!”一個人說。
“怕什麼,”有個人說,“有事的時候他們都躲到一邊去了。
”
“繼續!”
布萊克斯通太太瘋狂地打着麗莎;然而這一次,麗莎不僅勇敢地面對了,而且也在進行反擊。
觀衆們越看越興奮。
“打中一拳!”他們嚷着,“再給麗莎一拳,這一拳打得好——使勁打!”
“二比一!老的領先!”一位愛好體育的紳士嚷道,但麗莎卻沒有支持者。
“這回她拼起命來,不是還頂得住嗎?”有人喊道。
“噢,她還真勇敢!”
“緻命一擊!”他們嚷着,此時布萊克斯通太太将拳頭打在了麗莎的鼻子上。
麗莎搖晃着向後退了幾步,鼻子開始流血。
随後,她忘記了恐懼,怒氣沖天地撲向她的敵人,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對方的鼻子、眼睛和嘴巴上。
在她的猛攻下,布萊克斯通太太頓時退縮了。
男人們叫着:
“天哪!小的占上風啦!”
然而布萊克斯通太太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她靠近麗莎,用指甲挖她的肉。
麗莎抓住她的頭發,用盡全力地拉,并龇牙咧嘴地想要咬她。
她們又抓、又撕、又咬,拉拉扯扯地過了一會兒,血水和汗水從她們臉上流下來。
她們四目相對,兩眼通紅,怒氣沖天。
觀衆們歡呼着,尖叫着,鼓掌叫好。
“這兒出了什麼事?”
“看那兒,”女人中間有人小聲說,“她丈夫來了!”
他踮着腳尖,向人群裡張望。
“我的天哪,”他說,“是麗莎!”
然後,他趕緊粗魯地推開兩邊的人群,向圈子中央走去。
在擠到兩人中間後,他将這兩個女人分開,并氣急敗壞地轉向了自己的妻子。
“好哇,我會給你點兒顔色看看!”
三個人互相看着,一語不發地站在那裡。
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