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然而麗莎卻并沒有回答。
“我相信她已經失去意識了,”坎普太太說,“我也一直在問她孩子到底是誰的,但她就像是聽不懂我在說些什麼一樣。
這樣的打擊對我而言太沉重了,霍奇斯夫人。
”
“我相信你一定很難過。
”這位女士滿是同情地回答道。
“哦,你當時走進門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一片羽毛都能把我擊垮。
我就跟那些死人一樣,一點兒不知道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霍奇斯夫人點點頭回應道。
“哦,你當然知道。
我想你一定在這方面挺有經驗的。
”
“你說對了,坎普太太,你說對了。
我做這行已有近二十年了,不懂也該懂了。
”
“你們的收入還行吧?”
“哦,坎普太太,總的來說,我也并沒有什麼可抱怨的。
我通常的要價是五先令,我想說的是,就我所做的工作而言,我并不覺得這是索價過高。
”
麗莎生病的消息很快便傳開了,因此每天都有不止一位鄰居前來問候她。
現在則又有人在敲門,霍奇斯夫人于是起身去開門。
湯姆站在門邊,問自己是否可以進門。
“你當然可以進來。
”坎普太太回答道。
為了不發出太大的響動,他踮着腳進了門,并默默地站着看了麗莎一會兒。
霍奇斯夫人也待在他旁邊。
“我可以同她說說話嗎?”湯姆低聲問道。
“她恐怕聽不見你說話。
”
湯姆痛苦地呻吟了一下。
“你覺得她還能夠好起來嗎?”湯姆問道。
霍奇斯夫人聳了聳肩。
“我不想對此發表任何看法。
”她小心謹慎地回答道。
湯姆彎下身,紅着臉親吻了麗莎;接着便一言不發地走出了房間。
“這就是追求她的那個小夥子。
”坎普太太說,同時用大拇指指了指背後離去的湯姆。
沒過多久,醫生來了。
“醫生,你覺得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霍奇斯夫人以助産士及護士的權威姿态疾步上前問道。
“我看她的情況非常糟糕。
”
“你覺得她會死嗎?”她低下聲來問道。
“恐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醫生在麗莎身旁坐下了,而霍奇斯夫人則轉身沖正用手絹擦拭眼淚的坎普太太有所暗示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走出屋子,來到門口等待着的一群人跟前。
“醫生怎麼說?”他們問道——湯姆也在人群中間。
“醫生的看法跟我的看法一樣,我就知道她活不久了。
”
湯姆忍不住叫出聲來:“哦,麗莎!”
在霍奇斯夫人回屋後,一個女人評論道:
“我認為霍奇斯夫人非常聰明。
”
“是的,”另一個女人附和道,“她幫助我順利地熬過了我的最後一次分娩。
我覺得霍奇斯夫人甚至能勝過四十位醫生。
”
“實話告訴你吧,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我從沒見過她出什麼錯。
”霍奇斯夫人在坎普太太身旁坐下來,繼續安慰她。
“坎普太太,你為什麼不喝點兒白蘭地來定定神呢?”她說,“你一定很想喝一口。
”
“我真有點兒要昏過去了,真想趕緊喝兩便士威士忌酒提提精神頭。
”
“不,坎普太太,”霍奇斯夫人認真地說道,同時将一隻手放到了坎普太太肩上,“聽我說,當你不舒服的時候,最好的可以幫你恢複平靜的東西就是白蘭地。
我自己并不是不喝威士忌,偶爾也會來兩口,但若說要有什麼藥效的話,那還非白蘭地不可。
”
“好吧,霍奇斯夫人,我并不覺得自己比你在行,那我就按照你的建議來吧。
”
碰巧的是,這會兒房間裡剛好有些白蘭地,坎普太太于是便為自己和她的朋友都倒上了一杯。
“當我外出工作的時候,向來沒有心緒喝酒的,”霍奇斯夫人抱歉道,“但為了陪你,我還是跟着來點兒吧。
”
“祝你身體健康,霍奇斯夫人。
”
“謝謝,也祝你身體健康,坎普太太。
”
麗莎靜靜地躺着,呼吸聲很輕,雙目緊閉。
醫生伸手感受了一下她的脈搏。
“我近來似乎非常不幸,”霍奇斯太太舔舔嘴唇評論說,“這可能是我在過去十天裡經曆的第二場死亡了——我是說女人,當然,我沒有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