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計算入内。
”
“哦,别這麼說。
”
“當然,另一個女人——哦,不過她是個妓女,因此那并沒有什麼要緊的。
這同其他女人不一樣,是不是?”
“是的,你說得沒錯。
”
“但不管她們是什麼樣的人,我們總不希望她們死掉。
我們也不能太苛求那些人。
”
“霍奇斯夫人,你的心腸可真好。
”坎普太太說。
“是的,我的心腸确實很軟;我常常講,如果自己不是這樣的人,那麼這對我内心的甯靜及我的職業都将會是件好事。
我的職業讓我不得不經曆很多東西;但我可以說,我總是能讓我的客戶滿意,而在我這個行業的很多人是不敢這麼說的。
”
她們一起小口小口地喝着白蘭地。
“這對我可真是個嚴峻的考驗。
”坎普太太提起了困擾她許久的話題,“我們家一向是個正派的家庭,在我們的家族史上,從來就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不,霍奇斯夫人,我可是合法地在教堂嫁為人婦的,我現在都能拿出結婚證證明這一點,然而我其中一個女兒卻走上了這樣的道路——哦,我真是想不明白。
我讓她受到了很好的教育,讓她享受到了家庭的溫暖。
她什麼都不缺。
我做死做活供她吃得好,穿得好,然後到頭來,竟做出這樣丢臉的事來!”
“坎普太太,我明白你的意思。
”
“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家可是個體面的家庭。
我的丈夫每周掙二十五先令,并在一個崗位上一直工作了十七年;在他死後,他的雇主還在他的棺材上安了一個漂亮的花圈,并告訴我,我丈夫是他們企業裡最好、最誠實的工人。
至于我,哦,我可以說,我對這個女孩已經盡到了應盡的職責,但她卻從未從我身上學到什麼優點。
當然,我也并不是一生都處于良好的境地中,但我一直都給她豎立了良好的榜樣,要不是她現在完全開不了口,她也可以親自告訴你這一切。
”
說完,坎普太太停了停,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聖經》裡說,”她又繼續說道,“帶着灰白的頭發含悲埋在地下是足夠的了。
我可以給你看看我的結婚證。
當然,我現在不應該說太多——很顯然,她目前的情況很糟糕;但等她好起來後,我一定會跟她好好談談。
”
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去看看是誰吧;我的風濕病又犯了,我似乎已經動不了了。
”
霍奇斯夫人打開門後,看到吉姆正站在門口。
他臉色慘白異常,那黑色的頭發及胡須與此時他那死人般蒼白的臉形成了鮮明對比,讓他看起來就像是鬼魂一般。
霍奇斯夫人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他是誰呢?”她轉身向坎普太太問道。
吉姆推開她,徑直向床邊走去。
“醫生,她的情況很糟糕嗎?”他問。
醫生滿臉質疑地看着他。
吉姆輕聲對他說:“是我讓她懷上孩子的。
她不會死的,對吧?”
醫生點了點頭。
“哦,我的上帝!這叫我怎麼辦?這都是我的錯!我真希望要死的人是我!”
吉姆抱起了女孩的頭,眼裡噙滿了淚水。
“她現在還沒有死,對吧?”
“她還剩口氣。
”醫生說道。
吉姆彎下了身。
“麗莎,麗莎,跟我說句話吧!麗莎,說你原諒我吧!哦,跟我說話啊!”
他的聲音裡滿是痛苦。
這時,醫生開口說話了。
“她聽不見你說話。
”
“哦,她一定聽得見我的話!麗莎!麗莎!”
說着,他在麗莎的床邊就地跪下。
大家都沒有開口。
麗莎仍是默默地躺着,呼吸微弱得看不到胸口有任何起伏,吉姆則很是悲傷地看着她;一旁的醫生面色凝重,伸手感應着麗莎的脈搏。
兩個女人則一直看着吉姆。
“居然是他!”坎普太太說道,“還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瞧瞧他那副樣子!”
“坎普太太,你為麗莎買保險了嗎?”這位助産婦再也忍受不了這樣長久的沉默了,不禁開口問道。
“相信我!”那位好女士回答道,“從她出生起,我就為她買了保險。
怎麼說來着,前幾天我還在想,所有的那些錢都浪費了,但你現在知道,事實并不是這樣;你瞧,你永遠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幸運!”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