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見過的最荒唐的人。
”她小聲說,“可不能就這麼放走他。
”
剪影做好後哈多向瑪格麗特微微鞠了一躬,将剪影遞給了她。
“我懇求你收下這張絕世僅有的奧利弗·哈多肖像。
”他說。
“謝謝。
”瑪格麗特冷冷地說。
她根本不願意接受這張肖像,可她既想不到用開玩笑的方式推脫,又不能粗魯直白地拒絕。
他将肖像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個信封裡,就好像知道她會好好珍藏一樣。
他們繼續向前走,突然看到了一個帆布棚,棚頂畫着一個極具東方色彩的圖案。
那是一條漂亮的阿拉伯蛇,上面還有幾個阿拉伯字。
一個阿拉伯本地人坐在入口處,盤着雙腿,無精打采地敲着鼓,看到波荷埃醫生一行停了下來,便用蹩腳的法語向他們介紹着。
“這難道不會讓你想起渾濁的尼羅河嗎,波荷埃醫生?”哈多說,“我們進去看看這家夥有些什麼寶貝。
”
波荷埃醫生向前走了一步,向這位耍蛇人說了幾句。
那耍蛇人一聽到自己家鄉的語言,頓時來了精神。
“他是來自艾斯尤特的埃及人。
”醫生說。
“你們的票我請了。
”哈多說。
他掀開了門口垂着的布簾,祖西第一個走了進去。
瑪格麗特和亞瑟·伯登雖不願意但也勉強跟了進去。
那個攤主關上了入口,跟在他們後面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又小又髒的帳篷,點着兩盞吸煙信号燈,燈光很昏暗。
一打椅子在地上圍成了一個圓圈。
一個農婦坐在角落裡,一動也不動,身上穿着一件寬大的髒兮兮的黑色長袍。
她的臉藏在了一塊面紗後面。
這塊面紗很長,固定在了她額頭正中,雙眼之間的一個奇特的黃銅飾物上。
整個臉上隻看得到那雙大而憂郁的眼睛。
她的睫毛上塗着厚厚的化妝墨粉,因此顯得顔色更深。
她的指甲用散沫花染成了明亮的棕紅色。
客人們進來後她微微挪動了身子,門口的男人将自己的鼓遞給了她。
她用雙手摩擦着鼓,奇怪的是,鼓竟發出了嗡嗡的聲音,聽起來奇怪又神秘。
這裡面有一股特别的氣味,使得波荷埃醫生恍惚覺得回到了那散發着惡臭的開羅大街。
這是一股非常刺鼻的氣味,混合着祭香、玫瑰精油以及任何一種可以想象的腐爛的氣味。
兩位女士被這股味道嗆着了,祖西開口要了一支香煙。
那個阿拉伯人聽到英語後咧開嘴笑了,露出了一排閃閃發亮又非常美的牙齒。
“我叫穆罕默德,”他說,“我為指揮官基欽納勳爵表演過耍蛇。
等着瞧我的表演吧。
蛇有劇毒。
”
他穿着一件藍色的華達呢長袍,但卻因沾了太多塵土而難辨顔色。
他的頭上戴着一頂塔爾什帽。
他這身裝扮更适合陽光明媚的尼羅河岸,而不是巴黎的集市。
帳篷一邊鋪着一塊地毯,他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