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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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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見過的最荒唐的人。

    ”她小聲說,“可不能就這麼放走他。

    ” 剪影做好後哈多向瑪格麗特微微鞠了一躬,将剪影遞給了她。

     “我懇求你收下這張絕世僅有的奧利弗·哈多肖像。

    ”他說。

     “謝謝。

    ”瑪格麗特冷冷地說。

     她根本不願意接受這張肖像,可她既想不到用開玩笑的方式推脫,又不能粗魯直白地拒絕。

    他将肖像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個信封裡,就好像知道她會好好珍藏一樣。

    他們繼續向前走,突然看到了一個帆布棚,棚頂畫着一個極具東方色彩的圖案。

    那是一條漂亮的阿拉伯蛇,上面還有幾個阿拉伯字。

    一個阿拉伯本地人坐在入口處,盤着雙腿,無精打采地敲着鼓,看到波荷埃醫生一行停了下來,便用蹩腳的法語向他們介紹着。

     “這難道不會讓你想起渾濁的尼羅河嗎,波荷埃醫生?”哈多說,“我們進去看看這家夥有些什麼寶貝。

    ” 波荷埃醫生向前走了一步,向這位耍蛇人說了幾句。

    那耍蛇人一聽到自己家鄉的語言,頓時來了精神。

     “他是來自艾斯尤特的埃及人。

    ”醫生說。

     “你們的票我請了。

    ”哈多說。

     他掀開了門口垂着的布簾,祖西第一個走了進去。

    瑪格麗特和亞瑟·伯登雖不願意但也勉強跟了進去。

    那個攤主關上了入口,跟在他們後面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又小又髒的帳篷,點着兩盞吸煙信号燈,燈光很昏暗。

    一打椅子在地上圍成了一個圓圈。

    一個農婦坐在角落裡,一動也不動,身上穿着一件寬大的髒兮兮的黑色長袍。

    她的臉藏在了一塊面紗後面。

    這塊面紗很長,固定在了她額頭正中,雙眼之間的一個奇特的黃銅飾物上。

    整個臉上隻看得到那雙大而憂郁的眼睛。

    她的睫毛上塗着厚厚的化妝墨粉,因此顯得顔色更深。

    她的指甲用散沫花染成了明亮的棕紅色。

    客人們進來後她微微挪動了身子,門口的男人将自己的鼓遞給了她。

    她用雙手摩擦着鼓,奇怪的是,鼓竟發出了嗡嗡的聲音,聽起來奇怪又神秘。

    這裡面有一股特别的氣味,使得波荷埃醫生恍惚覺得回到了那散發着惡臭的開羅大街。

    這是一股非常刺鼻的氣味,混合着祭香、玫瑰精油以及任何一種可以想象的腐爛的氣味。

    兩位女士被這股味道嗆着了,祖西開口要了一支香煙。

    那個阿拉伯人聽到英語後咧開嘴笑了,露出了一排閃閃發亮又非常美的牙齒。

     “我叫穆罕默德,”他說,“我為指揮官基欽納勳爵表演過耍蛇。

    等着瞧我的表演吧。

    蛇有劇毒。

    ” 他穿着一件藍色的華達呢長袍,但卻因沾了太多塵土而難辨顔色。

    他的頭上戴着一頂塔爾什帽。

    他這身裝扮更适合陽光明媚的尼羅河岸,而不是巴黎的集市。

     帳篷一邊鋪着一塊地毯,他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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