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自負。
他的眼睛很特别,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正常人看東西的時候眼神是落在所視對象上的,但他的視線卻是平行的,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因此,當他與人說話時,臉上總會浮現出一種奇怪的表情,就好像他能審視你内心最深處的秘密一樣。
他的穿着誇張、奢華,這也是他臭名昭著的原因之一。
他不像當時的唯美主義者,雖然穿得随意但卻充滿了藝術感——他就喜歡怪裡怪氣的顔色。
有的時候他會不合時宜地穿得極度正式。
我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帶着高禮帽,穿着扣得嚴嚴實實的禮服大衣走在牛津大街上的大學生。
我之前說他很不受歡迎,但大家并沒有無視他,讓他活在自己的小圈子裡。
哈多什麼人都認識,他總會出現在最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盡管大家都不喜歡他,但有他在場時人們卻表現出令人好奇的快樂。
他也許是牛津史上最受矚目的人了,每次見到他時,他都被人群簇擁着。
那些人雖然在他背後罵他,但同時又無法抵擋他的魅力。
我一直試着分析這一點,因為我自己也和其他人一樣,雖然受不了他,但隻要有機會,便忍不住跑去看他。
他的行為很怪誕,你永遠都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說什麼,因此你随時都得全神貫注。
我想正是他這種出人意料吸引了那些雖有幾分務實理性,但對浪漫主義充滿了好奇的年輕人。
他并不機智,但卻有一種粗俗的幽默感,正好能喚起年輕人那低級庸俗的滑稽感。
他在諷刺漫畫上很有天賦,并且自信得非常冷靜。
他對使用亵渎的語言有着獨特的天賦。
他在這方面的創造力在隻會說些尋常髒話的年輕人中獨顯優勢。
我曾聽他用當時已故的前基督教堂學院院長的口吻進行了一段極其藐視神明的布道,惹惱了在場的所有人,但同時,又讓人覺得非常好笑。
他的知識面比大多數大學生廣,再加上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敏捷的反應,他總是擺出一副無所不知的姿态,雖然讓人印象深刻,但同時又遭人憤恨。
我從來沒有聽他承認過自己沒讀過哪本書。
每當我試圖拆他台,說他肯定沒看過某本書時,他卻總能援引出其中的段落來。
我敢說這隻是一種花招,就像魔法師雖然讓你選牌,但其實隻是巧妙地強迫你選擇了某張特定的牌一樣。
他總是能巧妙地将話題引到某個特定的點上使我不得不提到某本确定的書。
他很會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