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充滿意志力,充滿想象力,因為這些是一位魔法師最為強大的武器。
他們最終将獲得親自面對天父的權力。
”
奧利弗·哈多挪動他龐大的身軀從一直坐着的矮椅中站了起來,在畫室裡來回踱着步子。
他陷入了一種奇怪的興奮狀态。
這很不尋常,因為之前這個笨重的男人總是讓人猜不透他是否認真。
“你剛說到帕拉塞爾蘇斯,”他說,“他做了一個實驗,醫生剛剛沒有告訴你們。
這個實驗既不卑鄙,也不唯利是圖,但卻極其可怕。
我不知道有關這個實驗的描述是不是真的,但如果能親自試一試,那一定非常有意思。
”
他環視着眼前的四個人,他們正緊緊地盯着他。
他的舉止中有一種奇怪的焦躁,就好像他非常在乎自己所說的事物一樣。
“古代煉金術師相信生命起源的自然發生說。
通過結合心靈力量和神奇的精華,他們聲稱創造出了各種形式的生命,其中最絕妙的便是那稱之為雛型人的男男女女。
古代的哲學家認為這是不可能的,而帕拉塞爾蘇斯卻斷然認為這是可以實現的。
我有一次無意中在倫敦橋的一輛手推車上看到了一本用德語寫成的小冊子。
書很髒,被人翻了很多次,許多書頁都被撕破了,整本書都快散了。
這本書叫《斯芬克斯》,是一個名叫埃米爾·貝斯特尼的人編寫的。
裡面詳細描述了約翰·費迪南德·馮·庫非斯坦伯爵于一七七五年在蒂羅爾制造有靈魂的活物的事。
書中的故事部分來源于共濟會的手稿,但更主要是來自一位名叫詹姆斯·卡默勒的人寫的日記。
他是伯爵的管家和私人助手。
這為書中所述之事增添了十倍的信服力,甚至比那些讓人們相信某些宗教文件的真實性的證據更令人信服。
如果不是因為人造人實在太過玄妙,你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相信你所讀的每一個字。
伯爵和一個意大利薔薇十字會會員阿貝·傑洛尼在五周内制造了十個雛型人——詹姆斯·卡默勒稱他們為預成的靈魂——然後将它們放在了平時存放水果的壇子裡,并在裡面灌滿水,壇口用一張有魔力的封條封着。
那些靈魂大概有九英寸長,伯爵急切地盼望着它們長大,因此它他們埋在了兩車肥料下,每天都往肥料堆上撒上一種内行的人費盡千辛萬苦調制出來的烈酒。
漸漸地,肥料堆開始發酵,并蒸騰出熱氣來,就好像下面有一堆火烤着一樣。
等他們把壇子挖出來後,發現那些靈魂長到了十三點五英寸長,男性雛型人甚至長出了濃密的胡子和指甲。
其中有兩個壇子,除了清水什麼都看不見,但當阿貝一邊念着某幾個希伯來語詞一邊敲了三次壇口的封條時,壇中的水變成了一種詭谲的顔色,緊接着水面便浮現了那些靈魂的臉,一開始非常小,之後那面容越來越清晰,那些臉也跟着逐漸增大到跟人類面龐相似的大小。
那是一種非常恐怖兇惡的表情。
”
哈多說着,聲音低沉,幾近顫抖,就好像這個故事實在對他影響太大,以至于他幾乎無法保持原先的泰然自若。
很顯然,這個故事讓他非常動容。
“伯爵每隔三天都會用一種儲存在銀質小盒中的玫瑰色物質喂養那些生物。
壇中的水每周都會更換成新鮮純淨的雨水。
換水的動作必須十分迅速地完成,因為當雛型人暴露在空氣中時,它們就會閉上眼睛,并且變得虛弱,甚至陷入昏迷,就好像快死了一樣。
而當每隔一段時間往那裝着無形的靈魂的壇子裡倒入血液時,那雛型人便立刻消失了,令人費解的是,它既沒有被染紅,也沒有出現任何痛苦的表情。
有一次他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壇子,裡面的雛型人痛苦地呼吸了一會兒後,便死了。
他們将屍體埋在了花園裡。
阿貝離開後伯爵又獨自嘗試了一次,還是失敗了。
他造出了一個像水蛭一樣的小東西,生命力很弱,不久後也死了。
”
哈多停了下來,看着驚訝地盯着他的亞瑟。
“就算這是真的,制造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用途呢?”亞瑟驚愕地說。
“用途!”哈多激動地高聲喊道,“還有什麼事比解答了最偉大的存在之謎,比看到沒有生命力的物質變成了活物更為轟動?曆史上很多著名的人物都見過那些雛型人,例如馬克斯·倫伯格伯爵、弗朗茨·約瑟夫·馮·圖恩伯爵,還有其他很多人。
我從來都不懷疑人造人真的存在過。
如果我們願意嘗試,憑借着現代的器具和技術,又怎麼可能不成功呢?現在的化學家辛苦地做着各種實驗,想從死亡的物質中創造出原始原生質,從無機物中創造有機物。
我研究過他們的實驗,他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
為什麼就沒有人将古代能人的知識和現代科學的發現結合起來呢?我不知道如果那樣的話會産生什麼結果,也許會非常奇怪,也許會非常驚人。
有時候,我的腦海中會萦繞着一種渴望,渴望看見那沒有生命的物質在我的魔咒下活了起來,渴望自己成為神一般的存在。
”
他笑了起來。
那笑聲低沉得很古怪,既殘忍,又驕奢放縱。
瑪格麗特突然感到一陣害怕,不禁戰栗起來。
他坐了下來,整個人都沒入了燈光的陰影中。
受光線的影響,他的雙眼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