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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整件事都水落石出了,隻剩下回家等待亞瑟了。
她一開始想尋求波荷埃醫生的幫助,但即便他願意和她一起回畫室,他也幫不上任何忙。
她必須單獨與亞瑟見面。
一想到當亞瑟知道真相後的痛苦,她的心就感到一陣絞痛。
她很早就向自己承認了對亞瑟的愛,可現在她卻要向所愛的男人傳達如此巨大的噩耗,這實在讓她萬分痛苦。
她坐在畫室裡,數着時間,苦笑着想他一定會準時出現,因為他對瑪格麗特是那麼的渴望。
除了早上吃了點兒早飯,她一整天什麼東西都沒吃,現在已餓得有些發暈,但她卻沒有一點兒煮茶的心情。
五點到了,他快活地走了進來,四處張望着。
“瑪格麗特不在嗎?”他有點兒驚訝。
“坐下來說吧。
”
他沒有注意到她聲音中的異樣,也沒有發現她避開的眼神。
“瞧瞧你多懶啊,”他大聲地說,“你都沒煮茶。
”
“伯登先生,我有話要對你說。
這件事會帶給你巨大的痛苦。
”
他終于注意到了她聲音中的那份嘶啞。
他騰地站了起來,腦海中閃過了數不清的可能。
一定是瑪格麗特出事了。
她一定是病了。
他非常害怕,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像盲人一樣伸出了雙手。
祖西本想說下去,但卻怎麼也做不到。
她的聲音哽住了,然後便哭了起來。
亞瑟像得了瘧疾一樣渾身顫抖。
她将那字條遞給了他。
“這是什麼意思?”
他茫然地看着她。
她将自己白天所做的事,所去的地方一一告訴了他。
“你以為她每天下午都在照顧布魯姆菲爾德太太,可其實她是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她小心謹慎地安排了每一步。
這絕不是心血來潮。
”
他坐了下來,雙手抱着頭。
他背對着她,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臉。
屋子裡安靜極了。
祖西忍不住輕輕哭了起來。
她知道她愛的男人正承受着比死亡更劇烈的痛苦,而她卻無能為力。
她的心中蹿起了憤怒的火苗,她恨瑪格麗特。
“這實在太無恥了!”她突然大喊道,“她騙了你!她就是一個可惡卑鄙又冷血無情的騙子!她的心壞透了!”
他生氣地轉過身。
“我不允許你說她任何壞話!”他的聲音非常生硬。
她一驚。
他從未用過這種語氣對她說話。
她憤憤地說:“她如此惡劣地背叛了你,你還能愛她如初嗎?這一個月來,那個男人一定不停地向她示愛。
她知道我們對他的态度,所以假裝讨厭他,我曾看到有一次在街上她假裝沒看到他。
她還興緻勃勃地和你一起準備婚禮。
她的世界滿是謊言,而你從來沒有懷疑過她,因為你堅定地信任着她的愛和忠誠。
她能有今天,全都靠你。
這四年來,她完全是靠你資助。
她之所以能到這兒來全靠你給她錢去實現她那愚蠢的突發奇想。
連她身上現在穿的衣服都是你買的。
”
“她要是不愛我,我又有什麼辦法!”他絕望地高聲喊道。
“你心裡和我一樣清楚,她隻是假裝愛你。
噢,她實在是太可恥了,沒什麼借口,就是可恥。
”
他憔悴而悲傷地看着她。
“你為什麼這麼殘忍?看在上帝的分上别再火上澆油了。
”
他的聲音中透出無法描述的痛苦。
就好像這一席話擊潰了他苦苦支撐的理智的最後一道堤壩,他終于崩潰,掩面痛哭起來。
祖西非常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