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她說,“我不是故意要說這些可惡的話,也不是故意那麼無情。
我應該考慮到你是那麼愛她。
”
他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試圖恢複常态。
祖西看着他,感到非常痛苦,可以說,她所承受的痛苦不比他少。
她很想伏在他的膝蓋上,親吻着他的手,溫柔地安撫他,但她知道他之所以對她有興趣,隻是因為她是瑪格麗特的朋友而已。
這時,他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拿出了煙鬥,一言不發地填上了煙絲。
他臉上的神情讓她感到害怕。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祖西就很想知道那張滄桑的面容上會出現怎樣的悲痛,但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張臉上竟能流露出如此無法言表的痛苦,連臉部的輪廓都因極度的痛苦而扭曲變了形,看起來糟透了。
“我不相信這是真的,”他說,“我不相信。
”
這時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亞瑟激動地叫了起來。
“也許她回來了。
”
他突然容光煥發,匆忙打開了門,卻看到了波荷埃醫生。
“你怎麼了?”醫生問,“發生什麼事了?”
他環顧四周,看到了亞瑟和祖西臉上的絕望。
“瑪格麗特小姐呢?我還以為你們在開派對。
”
他的話讓人困惑,于是祖西開口問了原因。
“今天早晨我收到了哈多先生的電報。
”
他從口袋中拿出了電報,遞給了祖西。
她看了一遍,又傳給了亞瑟。
電報上說:
五點到畫室。
狂歡。
奧利弗·哈多
“瑪格麗特今天早上與哈多先生結婚了。
”亞瑟輕輕地說,“我想他們回英國了。
”
接着祖西告訴了醫生他們所知道的事。
他和他們一樣震驚,一樣感傷。
“可這又是為什麼呢?”他問。
亞瑟疲倦地聳了聳肩。
“我猜是因為和我相比,她更愛哈多。
她一句解釋也沒有就離開也很正常,大概想避免痛苦的場面吧。
”
“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我們昨晚一起吃的晚飯。
”
“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與你分手的迹象嗎?”
亞瑟搖了搖頭。
“你們吵架了嗎?”
“我們從來沒吵過架。
她的情緒非常高漲。
我從沒見過她這麼高興。
她一直談論着我們在倫敦的房子,以及婚後一定要去的地方。
”
當他想起昨晚她比以往都深情時,他的臉上又劃過了一絲痛苦的痙攣。
他的唇上還留着她的餘溫。
昨晚他興奮得一夜未眠,因為他第一次确定了她的心中也同樣燃燒着那團折磨着他的激情。
“我肯定她是愛我的。
”他脫口而出道。
此時祖西正盯着哈多那殘忍的電報。
她似乎聽到了他得意的嘲笑聲。
“瑪格麗特非常厭惡奧利弗·哈多,她對他的憎恨幾乎超越了情感,更像是一種身體本能的抗拒,就像人們看到某些動物時的反應一樣。
她怎麼就能一下子愛上他并且做出如此惡毒的事呢?”
“我們不應對他心存偏見,”亞瑟說,“他是把我們都惹惱了,而這很有可能是偏見。
他年輕時候做過很多非凡的事,他不是傻瓜。
也許有的人并不在意他身上那些惹惱了我們的怪癖。
他出身非常好,也很有錢。
從很多方面來說,他都很适合瑪格麗特。
”
他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