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關于他的所有事了。
”
“如果她真的知道,我敢肯定她是不會再與我說話的。
”奧利弗說,嘴角帶着嘲弄的微笑。
衆人一起走進了晚宴包廂。
“就座吧?”阿巴思諾特沿着桌子掃視了一周,說道。
奧利弗看着亞瑟,雙眼炯炯有神。
“你一定得讓我太太與伯登先生坐在一起。
他們很久沒見面了,我敢肯定他們一定有聊不完的話題。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讓我和博伊德小姐坐在一起,這樣她就能盡情數落我了。
”
這樣的安排正合那風流的眼科專家的心意,如此一來他便能左邊擁着美麗的女演員,右邊抱着迷人的美國姑娘了。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
“我感覺今天的晚宴一定會非常盡興。
”
奧利弗哈哈大笑。
他與往常一樣,将所有的話題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坐在他身旁的祖西不得不承認,他表現得好極了。
他的身上有一種怪誕的诙諧感,非常有趣,讓人無法轉移視線。
哈多胃口極佳,大快朵頤。
此時祖西非常慶幸自己是一個懂得如何僞裝自己情緒的女人,她大方地與哈多開着玩笑,興高采烈地笑着,就好像是一對老朋友一樣,而亞瑟則被這場會面帶來的沮喪所擊倒,像石化了一樣,一言不發。
與此同時,祖西注意到哈多今晚的穿着比以往更為奇特,隻見他腿上罩着一條長到膝蓋的短褲,光這一件已足夠引起注意了,而他那荷葉邊襯衫、絲絨衣領以及一件剪裁非常奇怪的緞面馬甲,更讓人不禁想起法國的滑稽演員。
由于就坐在哈多身旁,祖西便借機将他好好觀察了一番。
在過去六個月裡,他的頭發又秃了不少,頭頂那圈亮晃晃的白色頭皮與他那紅潤的臉色形成了奇怪的對比。
他胖了不少,下巴處堆疊着厚厚幾層肉。
他的肚子圓滾滾地向外凸着,看上去非常滑稽。
他興奮地扭動着肢體,使得他那驚人的肥胖顯得有些駭人。
不得不說,他的長相實在是越來越難看了。
他的眼神倒是仍舊與以前一樣,隻是偶爾會露出一絲兇光。
瑪格麗特依舊美豔動人,不過祖西注意到,她的穿着很明顯受到了哈多的影響,那種誇張毫無疑問已超越了“個性”的範疇,反而淪落為了一種古怪。
她的禮服雖然華麗,但太過庸俗,根本映襯不出她的古典美。
看着瑪格麗特,祖西不禁想起了專門陪侍官員的高級妓女。
這樣的想法讓她為之一顫。
瑪格麗特非常活躍,與她的丈夫一樣不停地有說有笑。
祖西看不出她是假裝還是真的冷漠到一點兒也不在乎。
瑪格麗特的聲音聽起來非常自然,但祖西并不相信她真的能夠如此無憂無慮,也許她隻是表現得很快樂而已。
晚宴繼續進行着,在柔和的燈光,歡快的氛圍,以及美酒佳肴的沉浸下,在場的每個人都異常活躍。
主人情緒高漲,講了一兩個故事,惹得衆人捧腹大笑。
奧利弗·哈多随口講起了一件趣聞。
這麼做雖然有些冒險,但他描述得繪聲繪色,讓在場的人們發出陣陣的爆笑聲——除了亞瑟,他始終一言不發,沉默得像塊石頭。
瑪格麗特一杯接着一杯地飲着葡萄酒,一等她的丈夫說完,便接着說起了她的故事。
哈多的故事隐晦地帶着情色,然而她所說的便純屬下流了。
一開始,在場的其他女人并不明白她的寓意,但當她們明白時,齊刷刷地低下了頭,尴尬地盯着手邊的餐盤。
阿巴思諾特和哈多以及周圍的其他男人們開懷大笑着。
亞瑟滿臉羞愧,害臊得連發根都紅了。
他不敢看瑪格麗特,無法相信那張精巧的嘴中竟然會蹦出如此猥亵的言語。
瑪格麗特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故事所産生的效果,自顧自地繼續說笑着。
過了一會兒,燈滅了,亞瑟的痛苦就此結束。
他急着想逃跑,好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忘記見到過她,以及她所說的故事。
那實在是糟透了!真的糟透了!
瑪格麗特輕輕地與他握了握手。
“你一定得來看看我們。
我們在卡爾頓有很多房間。
”
他微微欠了欠身,并未作答。
祖西去化妝間取披風,瑪格麗特出來時她正好站在門口。
“要送你一程嗎?”瑪格麗特說,“如果沒什麼事,一定要來看看我們。
”
祖西将頭别向一旁。
亞瑟站在他們面前,心不在焉地低頭看着地面。
“看看他!”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并且因憤怒而顫抖着,“他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這時亞瑟正巧擡起頭,睜着那雙凹陷的,充滿痛苦的眼睛四處張望着。
他臉色蒼白,神情絕望而悲傷。
“你知道他為了你正在自我毀滅嗎?他夜不能寐,茶飯不思,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上帝啊,真希望你也能嘗嘗這滋味!”
“你為什麼要責怪我,”瑪格麗特說,“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
“為什麼?”
“你不會是想否認當你第一眼看到他時就愛上了他吧?你以為在巴黎時我看不出你對他的癡心?現在的你甚至比以往更在乎他。
”
祖西的心猛地一沉。
她從沒想過自己的秘密會被人發現。
瑪格麗特譏諷地輕笑了一聲,從她的身旁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