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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遠的
祖西·博伊德
祖西非常為自己的理智而自豪,因此看到自己如此心煩意亂時,她感到很傷自尊。
她很擔心,也很不快樂。
對她來說,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再次接受瑪格麗特并不容易。
她畢竟隻是個凡人。
雖然她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但還是忍不住感到氣憤,因為亞瑟理所當然地犧牲了她的利益。
他的腦子裡除了瑪格麗特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因此對他來說,祖西仿佛理應全身心地為瑪格麗特的幸福操勞。
祖西寄完信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夜晚很美,群星閃爍,平靜安甯。
那怡人的靜谧就像是一劑靈藥,撫慰了她的煩擾。
她在窗前坐了很久,直到感到内心甯靜了許多,便上床睡覺了。
她睡得比這些天任何一晚都踏實。
當她早晨醒來時,太陽已曬進了房間。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心情愉快。
她向窗外看去,隻見綠樹蔥蔥,天空湛藍。
看着如此美麗的世界,她的煩擾似乎也變得容易承受了,而她也已準備好嘲笑那攪得自己心神不甯的恐懼了。
她起床換上了晨衣,走進了瑪格麗特的房間,卻發現裡面沒有人。
床沒有動過,枕頭上放着一張紙條:
沒用的。
我控制不了自己,隻能回去找他。
别再為我煩擾了,一切隻是無用功。
瑪格麗特
祖西倒吸了一口氣。
她立刻想到了亞瑟,傷心地号啕大哭起來。
她心愛的男人将再一次嘗到離别之苦,而帶給他這個糟糕透頂消息的,又是她自己。
她迅速換上了出門的衣服,匆忙地吞了些早餐。
十一點多才有火車,于是她不得不耐着性子焦急地等待着。
終于等到了該出發的時間,她急忙戴上了手套。
這時門開了,亞瑟走了進來。
她吓了一大跳,驚叫了起來,臉色蒼白。
“我正準備去倫敦找你,”她結結巴巴地說,“你怎麼來了?”
“哈多今天早上給我送來了一盒巧克力,上面附着一張卡片,寫着:故伎重施。
”
殘忍的報複,加上如小男孩般嘲笑被自己打敗了的對手——典型的哈多式作風。
祖西将瑪格麗特留在房間裡的紙條遞給了亞瑟。
他看了後沉思了很久。
“恐怕她是對的,”他終于說道,“我們确實在做無用功。
那個男人對她有一種我們無法抗衡的控制力。
”
祖西不知道亞瑟那強烈的懷疑精神是否也慢慢地減弱了,但她自己強烈地感覺到,奧利弗對瑪格麗特的控制中有一種超自然的力量。
她一點兒也不懷疑他可以遠程操控自己的妻子,并且相信瑪格麗特先前的焦躁不安也是源于這種神秘的力量。
他暗中運用着某種奇特的手段,瑪格麗特感覺到了這一點,最後她無法抗拒他的召喚,本能地回到了他的身邊。
在那一刻,她的意志就像是飛向磁鐵的小鋼片一樣不由自主。
“在我心裡,對于她所做的一切,我一點兒也恨不起來。
”祖西說,“她是這可悲命運的受害人。
我總是忍不住想,哈多一定對她施了法術,然後一手導演了這一切。
我不怪她,隻為她那巨大的不幸感到痛惜。
”
“你想過她重回哈多的魔爪後的生活嗎?”亞瑟大喊道,“你我都很清楚,他是一個報複心極強,為人殘忍的渾蛋,一想到她将要受到的折磨,那些變态的肉體上的折磨,我的心就在滴血。
”
他絕望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而且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又不能對警察說,那個混蛋對自己的妻子施了法術!”
“這麼說你也相信了?”祖西說。
“我不知道自己相信什麼。
”他大喊道,“不管怎樣,如果她選擇回到自己丈夫的身邊,我們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的。
她在法律上是獨立的個人,可以自己做主。
”他絞緊了雙手,“更該死的是我在倫敦根本脫不開身!一天都不能離開!我現在本不應該在這裡,必須立刻趕回去。
雖然深知瑪格麗特處于水深火熱之中,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
祖西愣了一兩分鐘。
她完全沒想到亞瑟會接受她腦海中的猜測。
“你知道嗎,看來不能用常規的方法,唯一的辦法是以牙還牙。
要不然我去巴黎找波荷埃醫生吧?他了解神秘學的每一個分支,也許他有辦法。
”
此時亞瑟已鎮定下來。
“這太荒謬了。
我們不能向迷信妥協。
哈多隻是一個愛吹牛皮的無賴而已。
他先是攪動瑪格麗特的神經,現在又來攪動我們的,隻是這樣而已。
他不可能擁有比普通人更強大的力量。
”
“即便現在你親眼見識到了也不信嗎?”
“如果我的雙眼告訴我,至今為止我所受的所有教育是錯的,那我隻能說我的眼睛欺騙了我。
”
“無論如何,我都要趕回巴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