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裡獨自徘徊。
任何人都見不到她。
哈多早就和周圍的名流鬧翻了,所以和他們并無來往。
瑪格麗特剛來的時候一位老婦人前來拜訪,她是附近一個地主的母親,但也吃了閉門羹。
之後哈多夫婦也沒有回訪。
“可憐的太太,日後怕是好不了。
”旅館的女房東說,“據說她漂亮得像畫一樣。
”
亞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等待着天亮。
見瑪格麗特并不容易,就是守在莊園門口也是無濟于事,因為即便是商人也隻是把銷售的東西留在門房。
不過早上和下午她似乎會一個人散步,也許能在那時見到她。
亞瑟決定翻牆溜進莊園,希望能在某個不容易被人注意的地方遇到她。
第二天,夏末的炙熱已經退去,陰霾的天空黑壓壓地蓋着一層濃雲。
亞瑟打聽好了去謝讷的路,然後便動身走上了那三英裡的鄉路。
整個鄉村灰蒙蒙的,非常貧瘠。
到處是大片的荒地,上面零星地點綴着巨石,就好像史前的泰坦巨人曾在這兒進行了猛烈的打鬥。
到處都是樹,它們似乎無法承受猛烈的寒風,那枯老的枝幹都被暴風雨折彎了。
有一棵樹引起了亞瑟的注意。
它被閃電劈開了,光秃秃的,沒有一片葉子,那被雷劈壞了的樹枝奇怪地嵌在樹幹上,看上去就像一個承受着無盡折磨的可憐人兒。
凜冽的風呼嘯而過。
一路上的景色讓亞瑟心情很沉重,他從未見過如此荒涼的鄉村。
最終,亞瑟來到了莊園的門口,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在那長長的林蔭道盡頭,他隐約能看到掩蓋在樹叢裡那氣勢恢宏的别墅。
他沿着莊園外圍的木栅欄走着,突然發現有一處的木闆掉了下來。
他四下張望,确定沒有人在看他,然後爬上了低矮陡峭的田埂,又拆掉了一塊木闆,偷偷溜了進去。
栅欄裡面是一片密林,因為沒有現成的小徑,所以亞瑟十分小心地向前走着。
歐洲蕨長得又高又密,很容易地便遮擋住了穿梭其中的亞瑟的身影。
很顯然,以前的主人對這塊土地照料有加,單單外圍就種植了很多樹木,但如今這裡卻成了一片淩亂的野林。
缺乏修剪的樹木長得張牙舞爪,根本看不出原先規整的布局。
地面的草木非常茂盛,就像是殘存的原始森林,讓人很難從中探路前進。
最後,亞瑟看到了一條草徑,便小心翼翼地沿着它走着。
突然,他聽到了聲響,便警覺地停了下來,卻發現隻是野雞笨重地飛過矮樹叢發出的聲音。
亞瑟一邊走着,一邊暗暗思量着若是遇到了奧利弗該怎麼辦。
旅館女房東曾信誓旦旦地告訴他,這位大地主幾乎不出門,常将自己鎖在别墅的大閣樓裡。
閣樓的煙囪裡總是冒出煙來,就算是最炎熱的夏天也不例外,後來人們之間便流傳着各種關于閣樓的秘密的離奇故事。
亞瑟繼續走着,希望能在草徑盡頭遇到瑪格麗特,但卻一個人也沒有見到。
天空灰蒙蒙的,有些寒冷,那些草木雖然仍舊綠着,但看起來荒涼又哀傷。
它們身上似乎籠罩着一層悲傷的神秘氛圍。
他在林子的交叉路口看到了一張石頭長椅。
亞瑟突然想到,瑪格麗特也許會來這兒坐坐,因為附近隻有這一個休息處。
于是他躲進了歐洲蕨叢裡,靜靜地等待着。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大概有幾個小時。
突然,他的心猛烈地跳動起來——他看到了瑪格麗特,但之前根本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
她坐在了石凳上。
他不敢移動,怕弄出的聲響吓到了她。
他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她發現自己,必須做些什麼引起她的注意,但願她不會因受驚而大聲尖叫。
“瑪格麗特。
”他低聲喊道。
她沒有回應。
他稍微提高了嗓音,又喊了一遍,但她仍舊一動不動,于是他隻好向前走去,站在她面前。
“瑪格麗特。
”
她靜靜地看着他,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但從她的鎮定中又看出,她也許料到了他的出現。
“瑪格麗特,你不認識我了嗎?”
“你想要怎樣?”她平靜地說。
這樣的回答讓他始料未及,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繼續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她激動地站了起來,之前的泰然自若完全不見了。
“真的是你嗎?”她非常激動地喊道,“我還以為隻是一個模仿成你的樣子的影像而已。
”
“怎麼了,瑪格麗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伸出了手,撫摸着他。
“真的是我。
”他說着,努力擠着笑容。
她閉上了眼睛,好像在努力恢複平靜。
“我最近總看到幻象,”她喃喃地說,“我想大概是他又對我耍了什麼把戲。
”
突然,她顫抖了起來。
“你來這兒做什麼?快走。
你怎麼進來的?上帝啊,你為什麼還要來管我?”
“我預感到你有危險,所以我不得不來。
”
“看在上帝的分上,快走吧。
你救不了我。
如果他發現你在這兒……”
她沒有再說下去。
她的雙眼因恐懼而睜得溜圓。
亞瑟握住了她的手。
“瑪格麗特,我做不到,我沒辦法丢下這樣的你不管。
看在上帝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