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吓壞我了。
”
距上一次見到瑪格麗特才隔了兩個月,但她身上的變化卻讓亞瑟震驚。
她臉上沒有一點兒光澤,灰暗得像死人一樣。
她的額頭出現了奇怪的紋路,眼神中有一種極不自然的光芒。
她一下子老了很多,看上去就像是一位身患惡疾的婦人。
“到底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
”她焦慮地看着他,“你為什麼還不走!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我必須為你做些什麼。
”他堅持道。
她搖了搖頭。
“太晚了。
現在什麼都沒用了。
”她停頓了一會兒,當她再開口時,聲音非常恐怖,就像是從死人嘴裡說出來的一樣,“我終于知道了他到底想要用我做什麼。
他要用我做一次偉大的實驗,現在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
”
“你說他要用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要用——我的性命。
”
亞瑟驚恐地叫了起來,瑪格麗特捂住了他的嘴。
“反抗是毫無用處的。
我想那一刻來臨時我會很高興的,我終于可以不再痛苦了。
”
“你一定是瘋了。
”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是瘋了。
”
“如果你的生命真的有危險,看在上帝的分上,離開這裡吧。
不管怎樣,你是自由的,他沒有任何權力阻止你。
”
“我會像上次一樣回到他身邊的。
”她搖了搖頭說,“當時我也以為自己是自由的,但漸漸地我感到他在召喚我。
我試着抵抗,但又控制不了自己,隻能回到他身邊。
”
“一想到把你一個人留在一個瘋子身邊,我就萬箭穿心。
”
“我目前是安全的。
”她安靜地說,“那個實驗隻有在非常炎熱的天氣裡才能完成,如果今年再沒有這樣的天氣,我就能活到下個夏天。
”
“瑪格麗特,看在上帝的分上不要再說了。
我愛你,我要你永遠在我身邊。
你不願意跟我走讓我照顧你嗎?我發誓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
“你不再愛我了,隻是對我感到抱歉而已。
”
“這不是真的。
”
“是真的,在鄉下時我就看出來了。
我并不怪你,我變了許多,早就不是你愛的那個人了。
我已不再是你認識的瑪格麗特。
”
“這個世界上,我隻愛你一個。
”
她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如果你曾經愛過我,那就聽我的話,快走吧。
你來這兒隻會害我。
等我死後,你一定要娶祖西,她非常愛你,并且值得你的愛。
”
“瑪格麗特,别走。
跟我走吧。
”
“保重。
他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如果可以,他會殺了你。
”
她猛地一驚,仿佛聽到了什麼聲音。
她的臉因突如其來的恐懼抽搐着。
“看在上帝的分上,快走!走!”
她迅速地轉過身去。
他還沒來得及攔住她,她便已消失不見了。
亞瑟心情沉重地跳回了歐洲蕨叢。
說到這兒,亞瑟停了下來,看着波荷埃醫生。
醫生若有所思地走向書架。
“你希望我告訴你什麼?”他問。
“我認為那個男人瘋了,”亞瑟說,“我查到了他母親待的那家精神病院,并有幸遇到了院長。
他告訴我他嚴重懷疑哈多神志失常,但目前沒有辦法采取任何行動。
我來這兒就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假設那個男人是個瘋子,那他有沒有可能為了某種實驗犧牲人命?”
“沒什麼比這更有可能的了。
”波荷埃醫生嚴肅地說。
祖西戰栗起來,她想起了在蒙特卡洛聽到的謠言。
“我在蒙特卡洛時聽說他正在嘗試通過某種魔法創造生命。
”她瞥了一眼醫生,卻正對着亞瑟說道,“就在你進來之前,我們的朋友正好說到帕拉塞爾蘇斯的書,他提到了用人血喂養自己創造的怪物。
”
亞瑟震驚地叫出聲來。
“我們都知道瑪格麗特的情況,依我看這是關鍵點。
”波荷埃醫生說,“所有關于黑魔法的著作都認為處女有着至強的功效。
”
“那現在該怎麼辦?”亞瑟絕望地說,“我們不能讓她落入那個瘋子的魔爪。
”他突然臉色煞白,“就我們知道的而言,她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
“你聽說過吉爾斯·德·萊斯男爵嗎?”波荷埃醫生回憶道,“那是經典的人殉實例。
我知道他住的那個村子,那兒的農民至今都不敢在晚上經過那荒棄的城堡——他就是在那裡犯下了累累血案。
”
“一想到那可怕的危險将會降臨到瑪格麗特身上,而我卻無能為力,我就十分痛苦。
”
“我們隻能等待。
”波荷埃醫生說。
“幹等隻會釀成苦果。
”
“我們活在一個文明的時代,哈多可不會随便讓自己被冠上殺人犯的罪名。
我想咱們害怕得過分了。
”
在祖西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緩解亞瑟的情緒。
她想出了一個能讓亞瑟分散注意力的方法。
“我想和布魯姆菲爾德太太去沙特爾待兩天,”她說,“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那兒有世界上最美的教堂,在那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