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定能讓你平靜下來。
你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不管是待在這兒還是回倫敦。
等你冷靜下來後,說不定能想出一些實際的辦法。
”
波荷埃醫生明白了祖西的用意,便也幫着懇勸亞瑟去那不會勾起他任何回憶的地方待一兩天。
亞瑟早已沒有力氣與他們争論了。
出于極度的疲倦,他答應了。
第二天,祖西就帶着亞瑟去了沙特爾。
布魯姆菲爾德太太一點兒也沒給他們添麻煩,于是祖西想方設法讓亞瑟在這個怡人安甯的小鎮逗留了一個星期。
他們常去莊嚴的大教堂,每次都在裡面待很久,他們也常到周圍的鄉村閑逛。
亞瑟不得不承認,沙特爾之旅讓他獲益匪淺,那長久折磨着他的焦慮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最後祖西說服他與想重遊故裡的波荷埃醫生一起到布列塔尼待上三四個星期。
他們回到了巴黎。
在火車站分别時,亞瑟與祖西約好一個小時後在他們曾與波荷埃醫生一起吃飯的餐廳見面。
他非常感謝她所做的一切。
“我之前處于非常可笑的歇斯底裡狀态。
”他握着她的手說,“你就像天使一樣陪伴着我。
我雖然知道什麼都做不了,但仍舊忍不住想要做些什麼。
現在我已鎮定下來。
我的理智差點兒離我而去,我差點兒相信那所謂的魔法。
不管怎樣,認為哈多會加害瑪格麗特是很可笑的。
等回到倫敦後我就去見律師,到時一定會有辦法。
如果他真的是瘋子,便能拘押他,這樣瑪格麗特就自由了。
我永遠都不會忘了你的恩情。
”
祖西微笑着聳了聳肩。
她确信若是瑪格麗特回到他身邊,他一定會不計前嫌。
想到這些,她的内心泛起了一陣苦澀。
她責備自己的醋意。
她愛他,所以應該快樂地為他做任何事。
她回到了住處,換了長裙,慢悠悠地向黑狗餐廳走去。
每次回到巴黎都讓她振奮。
她愉快又深情地看着路旁的法國梧桐,不斷隆隆駛過的有軌電車,以及閑逛着的人群。
她到達餐廳時波荷埃醫生已在那兒等着了。
他很高興能再見到祖西,重逢令祖西的心情也十分愉悅。
他們提到亞瑟,奇怪他為什麼還沒來。
過了一會兒,亞瑟走了進來。
二人立刻猜到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上帝啊,總算找到你了!”他大聲喊道。
他神情非常慌張。
他們從沒見過他如此不安。
“我去了你的住處,剛好與你錯過,當初你為什麼堅持要我離開!”
“到底怎麼了?”祖西大聲問道。
“瑪格麗特出事了。
”
祖西吃驚地叫出聲來,并且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她飛快地問。
他盯着他們看了一會兒,臉刷地紅了。
他繼續盯着他們,就好像強迫他的聽衆相信他将要說的一樣。
“我感覺到了。
”他嗓音嘶啞地說。
“什麼意思?”
“我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我隻知道她出事了。
”
他不停地走來走去,陷入了一種極度的焦慮中,讓人看了非常害怕。
祖西和波荷埃醫生無助地看着他,試着說些能讓他冷靜下來的話。
“如果真的出事了,我們應該會得到消息的。
”
他憤怒地轉向祖西。
“你憑什麼說我們會得到消息?她現在非常無助,就像是捕鼠夾上的老鼠一樣不得自由!”
“我親愛的朋友,别這樣。
”醫生說,“要是一個病人跑來對你說這些,你會說什麼呢?”
亞瑟聳了聳肩。
“我會認為他荒唐又歇斯底裡。
”
“那既然如此……”
“我不能自控。
那種感覺就在那兒。
你試試一整晚被這種感覺折磨,就不會再與我争論了。
我的每塊骨頭都能感覺到它。
我就像是看見瑪格麗特的屍體躺在我面前一樣确定。
”
祖西明白,現在與他理論根本沒有用,唯一的辦法便是接受他的說法,然後盡力而為。
“你希望我們做什麼?”她問。
“我希望你們能立刻和我一起去英格蘭。
如果現在動身應該能趕上晚上的火車。
”
祖西沒有回答,但她站了起來。
她握住了醫生的手臂。
“一起走吧,拜托了。
”她輕輕地說。
醫生點了點頭,解下了馬甲上的餐巾。
“我已經叫了一輛馬車,就停在門口。
”亞瑟說。
“祖西小姐的衣物怎麼辦?”醫生問道。
“沒時間了。
”亞瑟大聲喊道,“看在上帝的分上,快走吧!”
祖西知道在火車開車前,完全有時間回去拿一些必需品,但亞瑟根本等不及了。
“沒關系,”她說,“到了英格蘭就什麼都有了。
”
亞瑟急匆匆地帶着他們上了車,吩咐車夫盡可能快地向車站趕去。
“看在上帝的分上,冷靜點兒。
”祖西說,“你這種狀态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
“我覺得咱們已經太晚了。
”
“胡說!我确信你一定能見到活蹦亂跳的瑪格麗特。
”
他沒有回答。
馬車駛進車站的院子後他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