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走廊,而是通向另一個房間。
他們就這樣穿過了好幾個房間,最後回到了大廳裡。
每個房間都彌漫着無人居住的荒蕪感。
由于鑲上了橡木,所有房間都顯得十分昏暗。
大廳以及通往樓上房間的樓梯上也都裝飾着木頭鑲闆。
他們沿着樓梯往上走時,亞瑟停下了腳步,摸了摸磨光的木闆。
“要是燒起來,火勢一定勢不可擋。
”他說。
他們穿梭在第二層的房間裡,發現這些房間也是一樣的空蕩陰郁。
過了一會兒,他們來到了瑪格麗特曾住過的地方。
隻見一個碗裡面放着一些枯萎的鮮花,她的梳子仍舊放在梳妝台上。
黝黑的橡木讓整個房間顯得非常陰暗與令人不适,祖西不禁一陣哆嗦。
亞瑟看了一會兒,一句話也沒說。
出了瑪格麗特的房間後,他們又走上了樓梯,來到了第二層。
他們發現,這裡好像已是屋頂了。
“怎麼才能去閣樓呢?”亞瑟不解地向四面看了看。
他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肯定有樓梯直通閣樓。
”
他們繼續向前走。
這裡的天花闆因橫梁的關系低矮了不少,房間裡四周不見一件家具。
這種空曠讓一切都顯得更為可怕。
他們感到自己即将揭開一個巨大的謎團,祖西的心不停地狂跳着。
亞瑟仔細地檢查着每一個房間,尋找通向樓梯的暗門,但沒有發現任何機關。
“如果找不到上去的路怎麼辦?”祖西問道。
“我會找到的。
”他說。
他們回到了樓梯口,仍舊一無所獲。
三人無助地看着彼此。
“很顯然,肯定是有路的。
”亞瑟焦急地說,“肯定在哪裡藏着一扇暗門。
”
他靠在欄杆上沉思起來,手中的手電筒在對面牆上投下了一道狹窄的光束。
“我覺得暗門肯定裝在房子盡頭的某個房間裡。
那裡最适合修建向上的樓梯。
”
他們又折了回去。
亞瑟再一次仔細檢查了最盡頭的小房間牆上的鑲闆。
這個房間三面都是外牆,隻有一面無法通向其他房間。
“一定就在這兒。
”他說。
過了一會兒,他微微一笑,想必發現了隐藏在木雕中的小門。
他按了按自認為有彈簧的地方,門突然打開了。
透過手電筒的燈光,他們看見了一排狹窄的木制樓梯。
他們沿着樓梯向上走,看到了樓梯盡頭有一扇門。
亞瑟推了推,門鎖着。
他冷冷一笑。
“退後一點兒。
”他說。
他掄起戰斧,向門闩砸去。
門把被砸得粉碎,但門闩仍不投降。
他搖了搖頭。
就在他停了下來,四周一片寂靜時,祖西突然隐約聽到了一絲輕微的聲響。
她将手放在了亞瑟的手臂上,以引起他的注意。
他們豎起了耳朵。
門背後仿佛有某種活物,那東西發出了一種非常怪異的聲音,既不是人類的聲音,也不是動物的叫聲。
那聲音聽起來叽裡呱啦的,音色嘶啞,語速很快,極其怪異,極其不正常,使得三人心驚膽戰。
“走吧,亞瑟。
”祖西說,“我們走吧。
”
“裡面有活物。
”他回答道。
他不知道為什麼那聲音讓他感到恐懼。
他的前額沁滿了汗珠。
“我們一定會遇到很可怕的事。
”祖西嘟囔着,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着。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打開這扇門。
”
他立刻揮起戰斧,用盡全力向橡木門砸去,那恐怖的叽裡呱啦聲淹沒在了他弄出的聲響中。
沉重的斧擊如雨點般接連不斷地落在門上,整個房子都回響着咚咚的砍擊聲。
隻聽咔嚓一聲,門打開了。
他們一直待在黑暗中,于是突如其來的耀眼光芒讓他們感到一陣眩目。
門打開時,一股熱氣撲面而來,他們本能地後退了幾步,幾乎無法呼吸。
整個房間就像一個烤箱。
他們走了進去。
屋子裡點着好幾盞大燈,在反射鏡的作用下,顯得更為明亮。
房間裡生着一個大火盆,非常溫暖。
狹小的窗戶緊閉着。
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要把這個地方弄得如此炎熱。
波荷埃醫生看了一眼溫度計,被上面的刻度吓了一跳。
很顯然,這兒是一個實驗室。
寬闊的桌子上擺滿了試管、白瓷盆、量杯和各種各樣的器具。
但最令人詫異的是,這些東西都大得驚人。
不管是亞瑟還是波荷埃醫生都沒有見過如此巨大的量杯或者試管。
桌上一排一排擺着許多藥房裡常見的瓶子,瓶子裡面盛着大量的化學劑。
三人靜靜地站着。
房間裡雖然空蕩蕩的,但卻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這種差異太過怪異,以至于顯得十分神秘。
祖西甚至感到在這兒做實驗的人正工作到一半,也許隻是去了另外的房間看看其他實驗的進程,随時都有可能回來。
四周一片寂靜,剛才那模糊怪異的聲音因為他們的走進而消失了。
通往另一個房間的門關着,亞瑟打開門,看到了一間低矮的閣樓,頂上橫着粗大的椽子。
這裡與前一個房間一樣又亮又熱。
寬敞的桌子上也擺放着曲頸瓶、加熱設備、巨形試管以及各種器皿。
燃燒着的火盆讓房間裡維持恒定的熱度。
亞瑟掃視着一張張桌子,琢磨着哈多到底在做什麼實驗。
空氣非常渾濁,彌漫着一股特别的氣味——并不是之前經過的房間裡的黴味,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辛辣氣味。
亞瑟在心裡默默思索着這股味道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這時,他看到了一個放在火盆旁的桌子上的巨大容器,上面蓋着一塊白色的布。
他一把将布扯下。
這個玻璃容器約四英寸高,圓形,有點兒像浴盆,厚度超過一寸。
容器裡面是一個圓形的東西,比足球大一些,呈現出一種奇特的青灰色。
那東西表面平坦,但長了許多顆粒,并且被密密麻麻的血管覆蓋。
眼前的情景讓兩位醫生想起了醫院博物館裡收藏的巨大腫瘤。
祖西感到了一陣無法言語的惡心。
突然,她驚叫了起來。
“上帝啊,它在動!”
亞瑟立刻握住她的手臂,試着讓她平靜下來,與此同時帶着無法抵制的好奇心彎下了身子。
他發現那是一團肉,但又不是人肉。
那東西規律地搏動着,一上一下,就好像女人熟睡時起伏的胸膛。
亞瑟伸出一個手指,摸了摸它,隻見它微微一縮。
“是溫熱的。
”他說。
他将那東西翻轉過來,卻發現它仍舊是剛才的樣子,就好像沒有首尾之分一樣。
但在這一面,那東西身上不規則地長着一些短毛發,就像人的頭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