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福州的呢。
”
“這不是離開了嗎。
”
“真是太走運了,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船長探身向前,狡猾的眼睛定格在醫生身上,他那目光過于熾烈,眼神中仿佛帶着威脅,“我的消化不良可是折磨我很久啦。
”
“噢!上帝啊!”弗瑞德·布萊克咕哝道。
自打他們坐下來後,這是布萊克說的第一句話,桑德斯醫生轉過臉看着他。
布萊克沒精打采地坐着,咬着手指,一副倦怠的樣子,看上去脾氣并不好。
他挺年輕,看起來不到二十歲,高高瘦瘦,卻長得很結實,他有一頭深棕色的卷發,一雙藍色的大眼睛。
他穿着髒兮兮的汗衫,套着粗布工作服,看起來粗魯無禮。
他的表情也不親切,透露着一種厭惡感。
不過他的鼻子倒是很挺拔,嘴唇的形狀也很好看。
真是個邋裡邋遢又不懂規矩的年輕人,醫生想。
“别再咬指甲了,弗瑞德。
”船長說,“真是夠惡心的。
”
“先管好你的消化不良吧。
”年輕人竊笑着反駁道。
布萊克笑起來的時候,便露出他那瓷白、小巧又形狀完美的漂亮牙齒。
在那麼一張陰郁的臉上,牙齒倒是出乎意料的體面——那牙齒可實在是美得太炫目了,讓人忍不住震驚。
他那陰沉的笑容也因此看起來非常甜美。
“你就笑吧!你根本就不知道這病讓我多難受!”尼克爾斯船長說,“我可是十足的受害者。
别跟我說是我自己吃東西不小心作出來的病,我可是什麼都試過了,卻一點兒都不見好轉。
就拿這瓶啤酒說,你以為我喝的時候不難受?你很清楚我是難受的。
”
“醫生在這兒呢,你跟他倒苦水去。
”布萊克說。
船長求之不得,于是便開始向桑德斯醫生闡述自己的病史。
他科學又精确地描述着自己的種種症狀,不漏掉任何一個惡心的細節。
船長告訴桑德斯醫生自己曾經拜訪過哪些醫生,又嘗試過哪些治療,醫生饒有興趣地靜靜聽着,眉宇間流露出同情,并且時不時地點點頭。
“如果說還有人能幫我,那就隻有你了,醫生。
”船長認真地說道,“不用别人向我介紹你有多聰明,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
“我創造不了奇迹。
像你這樣的慢性病,别指望有誰能一下子就藥到病除。
”
“噢,那是當然,不過你能給我開藥不是嗎,我可是什麼都敢試。
而且其實,我隻是希望你能給我做一個全面的檢查,這樣行嗎?”
“你們在這兒待多久?”
“你想要我們待多久我們就能待多久。
”
“不過拿到想要的東西後我們立刻就走。
”布萊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