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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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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斯醫生并未直接回招待所。

    他剛剛熱情地邀請了那兩個陌生人,然而這并非因為自己強烈地希望款待他們,他隻是在和他們說話時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而已。

    既然已經丢下了病人離開了福州,那便也不急着回去了。

    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休假,所以在回去之前,他計劃着去一趟爪哇。

    桑德斯醫生想,如果尼克爾斯船長和布萊克能帶他一起走,即便不去望加錫市,那也能去一個交通更為便利的島,到時他便可以坐上一艘蒸汽船,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程金的手術已經圓滿完成,然而因為沒有船經過塔卡拉,醫生本已做好了再住上三周的準備,可是現在卻遇到了出海的機會,于是内心深處離開這兒的渴望便翻騰了起來,使得他一想到自己已在塔卡拉無所事事了很久,便焦慮得無法忍受。

    醫生沿着寬闊的街道走着,走了不到半英裡,便來到了海邊。

    這兒沒有碼頭,到處都是椰子樹,一直瘋長到水邊。

    當地人的棚屋就搭在這椰子樹林裡。

    孩子們興高采烈地玩耍着,骨瘦如柴的豬被拴在樁子上。

    銀色的沙灘漫延向遠方,海邊泊着幾艘三角帆船和獨木舟。

    熾熱的陽光照在海灘的珊瑚砂上,泛出一層細碎的光芒,即使穿着鞋走在上面,也仍能感到腳底滾燙。

    沙灘上有許多螃蟹,這些相貌醜陋的家夥一看到有人走過來,就急急地避了開去。

    有一艘三角帆船底朝天躺着,三名穿着土著圍裙的馬來人正在上面幹活,他們個個都黑得像炭似的。

    還有一個環礁湖,中間是一處暗礁,整個湖有大約幾百碼,水很深,也非常清澈,幾個男孩子正在附近玩耍。

    旁邊泊着程金的一艘縱帆船。

    離縱帆船不遠處,便是尼克爾斯船長的小帆船,和身旁程金那富麗堂皇的大船比,它顯得寒碜極了,船身都褪了色,急需重上一層新漆。

    若是漂泊在茫茫大海裡,它看上去一定隻若扁舟。

    醫生心中生出了一絲猶豫,他擡起頭,定定地望着天。

    天空中沒有一片雲彩,也沒有風,椰樹葉靜靜地伫立在枝頭,紋絲不動。

    一艘矮而寬的小艇泊在沙灘上,桑德斯醫生覺得這就是尼克爾斯他們劃上岸的船,因為他沒看到那艘小帆船上有船員。

     看夠了風景,醫生便掉轉方向,漫步踱回了招待所。

    進到房間,他換上了中式長褲和絲質束腰外衣。

    他早就習慣了如此穿着,穿着它們,他總感到安心又自在。

    醫生拿了本書,坐到了外面的遊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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