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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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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寒意綿綿。

    醫生倏地被凍醒了,他睜開雙眼,卻看到艙室口的門敞開着。

    船長和弗瑞德睡在各自的床墊上。

    一定是艙室裡味道太嗆人,他們才敞開着艙室口的門,好散掉一些鴉片殘存的氣息。

    突然間,他發現船已不再左搖右晃了。

    他站了起來,腦袋有點兒發沉,昨晚抽得太多,一時還無法适應。

    于是他決定到甲闆上去透透氣。

     阿凱靠着椅子睡着了,醫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他睜開了雙眼,露出了淺淺的笑容,他那年輕的臉龐因此更顯清秀。

    阿凱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給我煮點兒茶。

    ”醫生說。

     阿凱立刻站了起來,醫生跟在他後面,也上了甲闆。

    太陽還未升起,天幕之上還徘徊着一顆暗淡的星星,但夜色已不像先前那樣濃重,變成了一派幽暗朦胧的灰色,使得“芬頓号”看上去就像是飄在雲上一樣。

    有一個船員正在掌舵,他穿着一件舊外套,脖子上圍着一條圍巾,一頂破舊的帽子軟塌塌地搭在頭上。

    看到桑德斯醫生上了甲闆,他便生硬地朝醫生點了點頭。

    此時的大海非常平靜,他們正在兩座島嶼之間穿行着。

    這兩座島相隔非常近,中間的海域很窄,就像運河一樣。

    有一點點微風,那掌着舵的澳洲土人睡眼惺忪。

    曙光悄無聲息地從那低矮又長滿了樹木的島嶼之間穿行着,莊嚴又肅穆,看上去非常冷靜,就好像故意掩蓋着内心的惶恐似的。

    不過,可别想從它身上找出任何掩飾的痕迹,它優雅又羞澀地臨到人間,簡直就像是一位純潔的少女,神情嚴肅,冷淡又無情,但卻動人心魄。

    此時的天空,就像是褪了色的古代雕像,泛着黯淡的灰白色。

    兩邊的原始森林仍舊被黑夜籠罩着,但那柔和的魚肚白卻一點兒一點兒照亮着灰黑的海面。

    這時,原本徐徐升起的亮光停頓了一會兒,緊接着,雲破日出,新的一天微笑着來臨了。

    醫生一行穿梭在那杳無人迹的群島之間,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周圍安靜極了,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屏住呼吸。

    面對如此極緻的靜谧,人們很容易會産生一種奇特又讓人興奮的錯覺,認為這裡便是世界的開端,人類從未踏足于此,而那映入眼簾的寸草寸木也是第一次迎來世人的目光。

    這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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