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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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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前,當尼克爾斯船長信步走上旅館台階時,醫生正坐在遊廊裡喝苦杜松子酒。

    他洗了個澡,刮了胡子,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單排扣立領外套,斜戴着遮陽帽,看起來非常整潔,讓人聯想起了一個儒雅的海盜。

     “晚上感覺好多了,”他邊說邊坐了下來,“而且餓極了,我現在就算吃下一對雞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弗瑞德呢?” “不知道,大概去了哪兒吧。

    ” “找姑娘去了?我可不是怪他,不過在這種地方能有什麼好貨色呢?他真是膽大。

    ” 醫生為他要了一杯酒。

     “我年輕時很有一套,可是很多姑娘的夢中情人。

    後來我結婚了,這可真是個天大的錯誤。

    如果能重來……大夫,你都不知道我那婆娘有多麼糟。

    ” “知道,你說得夠多了。

    ”醫生說。

     “這不可能。

    除非我從現在開始一直說到明天早晨,否則你是不會理解的。

    如果說,有魔鬼披着人皮,那肯定就是我那婆娘。

    我問你,她那樣對我公平嗎?她對我的消化不良要負直接責任。

    這可完全是實話,就像現在我正坐着和你說話一樣,絕對是事實。

    真是太傷自尊了,就是這麼回事。

    我都驚訝自己竟然沒有殺了她,我也想那麼做,但是隻要我一有動作,她就會對我說:‘船長,把刀放下。

    ’然後我就乖乖地放下了刀。

    大夫,你說這自然嗎?然後她就開始數落我,如果我向門走去,她就會說:‘等一下船長,先待在這兒聽完所有我要對你說的話,我說完的時候,會告訴你的。

    ’” 船長和醫生一起吃了晚飯。

    席間醫生一直同情地聽着船長喋喋不休地訴說着自己那不幸的婚姻。

    吃完晚飯後他們又回到了遊廊,抽着荷蘭雪茄,就着咖啡喝着杜松子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船長變得滿腔柔情,情不自禁地懷舊起來。

    他對醫生講述了自己年輕時在新幾内亞海岸的見聞,還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那些散落在大洋中的小島。

    他的話中常帶着嘲諷,但卻得很幽默。

    聽他說話非常有意思,因為他從不會因為虛榮心而為自己添油加醋。

    對他來說,一個人如果有機會欺騙别人,卻在這機會面前猶豫不決,那簡直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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