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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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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當阿凱端來茶水時,醫生便醒了。

    阿凱收起了蚊帳,打開了百葉窗,讓陽光透進屋來。

    醫生的房間正對着花園。

    花園中藤蔓纏繞,無人照看,雜亂地長着棕榈樹和一叢叢的香蕉樹,那平坦的葉子上還留着露珠,還有濕漉漉但又壯觀的肉桂樹。

    陽光穿透了那一片涼爽的綠色。

    醫生抽着香煙,弗瑞德躺在長椅上,仍舊睡着。

    他那沒有一絲褶皺的孩子氣的臉上平靜極了,透露出一份純真。

    從這份純真中,醫生帶着一絲輕慢的疑慮,發現了某種特殊的美。

     “要叫醒他嗎?”阿凱問。

     “先不用。

    ” 他睡覺的時候很平靜,不過隻要他一醒來,就又會陷入悲傷中。

    奇怪的孩子。

    誰又能想到他對善良是這麼敏感。

    雖然他并不知道這一點,雖然他隻會用笨拙的語言描述他的感受,但這是确鑿無誤的。

    丹麥人身上那讓他震驚的品質,那激起他對埃裡克羞澀的崇拜并讓他認為埃裡克和别人不一樣的東西,隻是丹麥人身上那簡單純粹的善良而已。

    這善良在埃裡克身上散發出了清澈而堅定的光芒。

    你也許會認為埃裡克有些荒謬,你也許會不安地問自己,他的腦袋和他的心是不是一樣的,但是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他擁有一種隻有上帝才知道怎麼會存在的真實而簡單的善良。

    這是他的特性,是确鑿的事實,是一種美學上的品質。

    而那個普通的對美不感興趣的平凡的年輕人,卻被這種善良感動到幾近狂喜。

    就好像是神秘主義者突然被那無法抗拒的與聖靈融為一體的感覺所感動一樣。

    這是埃裡克擁有的一種奇怪的特質。

     “睡不睡都一樣。

    ”醫生說道。

    他下了床,嘴角挂着一抹冷酷的微笑。

     他走到鏡子前,看着自己。

    一覺醒來,他那灰白的頭發亂蓬蓬的。

    他前天才刮過胡子,現在又長出了白色的須茬。

    他張開嘴露出了牙齒,看了看自己那又長又黃的犬牙。

    眼睛下面挂着重重的眼袋。

    他的臉頰上有一抹難看的紫紅色。

    他感到一陣惡心。

    他不明白,世上有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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