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舉槍自殺了。
”
“克裡斯汀森?”醫生驚叫起來,“那個大個子?”
他用眼角瞥了瞥弗瑞德。
“一個小時前他的仆人發現了他的屍體。
我是調查處的負責人。
毫無疑問,這是一起自殺。
範呂克先生,”他提到了混血兒經理的名字,“告訴我他昨晚來過你這兒。
”
“是這樣的。
”
“他在這兒待了多久?”
“十到十五分鐘。
”
“他當時清醒嗎?”
“非常清醒。
”
“我沒見他喝醉過,他有沒有說什麼話暗示他有輕生的念頭?”
“沒有,他當時很高興,你也知道,我并不了解他,我三天前才到這兒。
我在等‘朱莉安娜公主号’。
”
“我知道,那麼,對于這場悲劇,你毫無頭緒咯?”
“恐怕是的。
”
“我就想問這些。
如果需要再麻煩你,我會通知你的。
到時你不介意去我辦公室一趟吧?”他看了一眼弗瑞德,“這位先生什麼都不知道嗎?”
“是的,”醫生說,“他當時不在這兒,我和雙桅帆的船長在玩牌。
那艘船正停在港口呢。
”
“我看到了。
真為那可憐的人感到難過。
他很安靜,從來都不惹事,讓人不由自主地喜歡他。
我恐怕他自殺的原因又是那老一套。
在這樣的地方孤零零地活着本身就是錯的,他們變得憂傷,很想家,天又那麼熱,然後終于有一天,他們再也受不了了,便将一顆子彈送進了自己腦袋。
以前就發生過這樣的事,不止一次。
最好身邊能有個小姑娘陪着,多不了幾個開銷。
好了,先生們,非常感謝,我不能再占用你們的時間了。
我猜你們還沒去過公司協會吧?我們很樂意在那兒接待你們。
每天六七點鐘到九點鐘,島上的重要人物都會去那兒,那是個充滿歡樂的地方,是這兒的社交中心。
好了,祝你們早晨愉快,先生們。
”
他咔嚓一聲立正,又一次和醫生以及弗瑞德握了手,然後踏着重重的步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