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頓号’今天早晨走了。
”醫生說。
“我知道。
”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她卻非常平靜。
“恐怕克裡斯汀森的死對你來說是很大的打擊。
”
“我很喜歡他。
”
“他死前一晚和我聊了很多關于你的事情。
他深深地愛着你,他和我說準備迎娶你。
”
“是的。
”她飛快地掃了他一眼,“他為什麼要自殺?”
“他看見弗瑞德從你房間出來了。
”
她低下了頭,臉上泛起了紅暈。
“這不可能。
”
“弗瑞德告訴我的。
他跳下遊廊的欄杆時,埃裡克正好在那兒。
”
“誰告訴弗瑞德我和埃裡克訂婚了?”
“我。
”
“這大概就是昨天下午他不願見我的原因吧。
我進來看到他看我的樣子,就知道沒有希望了。
”
她的言語中并未流露出失望,她鎮定地接受了這一無法挽回的事實。
從她的語調中,你甚至能感覺到她仿佛無奈地聳了聳肩。
“你不愛他嗎?”
她用手托着頭,看上去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心。
“這很複雜。
”她說。
“不管怎樣,這都不關我事。
”
“我不介意告訴你,我也不在乎你會怎麼看待我。
”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他長得非常好看。
還記得那天下午我在莊園裡遇到你們嗎?當時我都無法将自己的視線從他身上挪開。
然後一起吃晚飯,再一起跳舞。
我想這就是你所謂的一見鐘情。
”
“我大概不會那麼想。
”
“噢?”她驚訝地看着他,随即迅速地細細打量了醫生一番,就好像他第一次引起了她的注意一樣。
“我知道他愛上了我,我感覺到了一種之前從未體驗過的情懷。
我非常想得到他。
通常我會在晚上睡得像木頭一樣,但是那晚卻失眠了。
第二天父親說要給你看看他的譯稿,我便主動載他來了。
我知道他隻會待一兩天。
如果他能住一個月,也許什麼都不會發生了,因為我會覺得還有很多時間,不用急于一時。
而如果我能和他相處一周,我敢說我就不會如此魂牽夢繞了。
不過現在我并不後悔,我感到很滿足,很自由。
那天晚上他走後我醒着躺了一會兒。
我開心得要死,但是你知道嗎,我不在乎是否會再見到他,獨處讓我感到非常惬意。
我不奢望你能理解我,不過我感覺到了來自内心深處的暈眩。
”
“你不害怕有什麼後果嗎?”醫生問。
“什麼意思?”她突然明白了,然後微微一笑,“噢,那個。
大夫,我在這座島上生活了很久,我小時候經常和島上的孩子們一起玩。
我的一個好朋友是工頭的女兒,和我一樣大,她已經結婚四年了,有了三個孩子。
對馬來的孩子們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