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非常黑暗的陰影。
剛才我所說的咒語就是這個緣故,毫無疑問地我們是被詛咒了!”
“那個咒語已經消失了嗎?”
我用煙灰缸裡的六個拉環做成一個手表,套在手上。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世界上到處充滿咒語,那一件不愉快的事情,是因為那一個咒語的緣故而産生的,這實在非常難以了解。
”
“不!不會有這種事情的!”妻子瞪大眼睛看着我說。
“仔細想一想你就會了解!而且,除非是你自己親手将這個咒語解除,否則會像蛀牙一樣。
一直折磨到你死為止,不隻是你,我也包括在内!”
“你?”
“是呀!因為我現在是你的妻子!”她說。
“例如我們現在所感到的饑餓,就是這個緣故。
結婚之前,我從來不曾這麽餓過,你不覺得這其中有些異常嗎?這一定是你所受到的詛咒,也加臨在我的身上了。
”
我點點頭,将套在手上的拉環丢回煙灰缸中,她所說的話到底有多少真實度,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有覺得她的話好像很有道理。
已經漸漸遠去的饑餓感,這時又重新回頭,而且,這回的饑餓比以前更加強烈,使得我的腦袋瓜隐隐作痛。
胃裡每一個抽痛,都會迅速的傳到腦袋的中央。
我的體内好像是由各式各樣複雜的機能所組合成似的。
我又看見了海底火山,海水比剛還要清澈,如果不是很仔細的觀察,連水的存在都感覺不出來,好像小船沒有受到任何的支撐,漂浮在半空中似的。
而且海底的石頭一粒粒輪廓非常清楚,好像一伸手就可以将它撿起。
“雖然我和你生活在一起不過半個月左右的時間,但是,我确實感覺身邊一直存在着某種詛咒。
”
她說着,眼睛仍一直瞪着我看,雙手交握在桌上。
“當然啦!在你還沒有說之前,我并不知道那是詛咒,但是,現在我已經非常清楚了,你确實是受到了詛咒!”
“你從什地方可以感覺到詛咒呢?”我問。
“我覺得好像是許多年不曾清洗,沾滿了灰塵的窗,從天花闆上垂下來似的。
”
“那大概不是詛咒,而是我自己本身吧!”我笑着說。
她卻沒有笑。
“不是這樣的,我非常清楚不是這樣的!”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現在還存在有咒語,那我該怎麽辦呢?”我說。
“再去搶劫面包店,而且,現在立刻就去!”
她非常肯定的說。
“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方法可以去除咒語!”
“現在立刻就去?”我反問她。
“是的,現在立刻就去,趁肚子還餓着的時候,把以前沒有完成的事情都完成。
”
“但是,有面包店半夜還營業的嗎?”
“東京這麽大,一定可以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面包店。
”妻子坐進中古的豐田汽車,穿梭在淩晨兩點半的東京街上,尋找面包店。
我手握着方向盤,妻子坐在前座,好像道路兩旁的貓頭鷹,在深夜裡露出尖銳的視線。
後座上橫躺着一把硬直、細長的自動式散彈槍,車子每一震動,裝在妻子口袋裡預備用的子彈就會發出乾裂的碰撞聲,除此之外,行李箱裡還放着兩個黑色的滑雪面罩。
妻子為什麽會有散彈槍,我也不太清楚。
滑雪面罩也是一樣,我和她從來不曾去滑過雪。
但是,關於這些她并沒有一一說明,我也不想詢問,隻是覺得結婚生活真是非常奇妙。
可是,盡管我們的裝備如此齊全,我們還是未曾發現一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面包店。
我在深夜裡開着車子,從代代木到新宿,然後再到四谷、赤阪、青山、廣尾、六本木、代官山、澀谷,看到了深夜東京裡各式各樣的人和商店,就是沒有看見一家面包店,大概是他們在半夜裡都不烤面包吧!
在途中我們遇到兩次警察的巡邏車,有一輛靜靜的躲在道路旁邊,另外一輛則以比較緩慢的速度,從我們的背後超車而過,這時候我警張得腋下沁滿了汗,妻子則根本不把警車放在眼裡,一心隻想找一家面包店。
每當她身體的角度一改變,口袋裡的子彈就發出碰撞的聲音。
“算了!放棄吧!”我說。
“在這麽深的夜裡不會有面包店仍然營業的,這件事情我們應該事先調查清楚。
”
“停車!”
妻子突然大叫。
我慌慌張張的踩下車子的煞車器。
“就是這裡了!”
她用平靜的口氣說。
我手仍然放在方向盤上,向四周打量一下,在這附近沒有看到一間向面包店的商店,路旁的每一家商店都拉下了鐵門,四處一片靜悄悄的,隻有理發店的霓虹燈在黑暗中仍然旋轉不定,好像一雙足以洞徹這個詭異的深夜的大眼睛。
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