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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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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了!我又歎了一聲氣,這大概是當天的第十六次歎息吧! 我和妹妹二個人生活在一起,大約是五年前的春天開始的吧!當時我二十二歲,妹妹十八歲;換句話說,我剛從大學畢業,準備找工作,而妹妹剛高中畢業,準備去念大學。

    我的父母表示;如果和我住在一起的話,就允許妹妹到東京念大學。

    妹妹說:沒有關系。

    我也說:随便。

    於是父母就為我們找到了一間有個房間的寬敞公寓,房租由我負擔一半。

     前面已經叙述過了,我和妹妹兩個人的感情非常好,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絕對不會讓我有任何痛苦的感覺。

    因為我任職於電機制造公司的廣告部,早上上班的時間比較晚,晚上則比較遲回到家裡;而妹妹一大早就去上學了,傍晚就回到家裡。

    因此,經常是我醒來時,她已經出門;我回到家裡時,她又已經睡着了;再加上星期六、星期天我都花費在和女孩子的約會上,所以一個星期裡隻有和她說兩叁句,但是,我認為這種情形對我們來說是非常有利的,因為我們幾乎沒有吵架的時間,也沒有空閑去幹涉對方的私事。

     雖然我想她可能也會有很多不尋常的事發生,但是,我一點也不想說出口,她已經是超過十八歲的女孩子了,想和什麽人上床睡覺,我沒有幹涉的權利。

     但是,有一次半夜一點到叁點,我一直牢牢地握着他的手。

    我下班之後回到家裡,看見她坐在廚房的餐桌前哭泣,我推測她會坐在餐桌前哭泣,大概是想要跟我要求什麽東西吧!否則她隻要坐在自己的床上哭就夠了,何必讓我看見呢?雖然我确實是一個固執又任性的人,但是,這樣的事情我還是可以推想得到的。

     所以,我就坐在她的身邊,輕輕握住她着手。

    握着妹妹的手這種事情,自從小學時代一起去抓蜻蜓以來,從來未曾再發生過,妹妹的手比記憶中的—那當然是非常久遠以前的記憶—要大得非常多了。

     結果她就這樣一直坐着,不說一句話地哭了兩個小時。

    她的身體内竟然屯積了這麽多的淚水,這實在太令我驚訝了,要是我的話,大概哭不到兩分鐘全身就乾涸了。

     但是,到了叁點時我已經開始覺得有些累,再不結束的話,我也撐不下去了。

     在這個時候,身為兄長的我,不說句話是不行的,雖然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我還是開口說話。

     “我對你的生活完全不想幹涉!”我說。

    “你想要過什麽樣的生活就随着自己的喜好去過吧!” 妹妹點點頭。

     “但是,我一直想給你一句忠告,最好能随時在皮包裡放一個保險套,你當然有别於那些賣春婦。

    ” 聽我這麽一說,她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電話簿,突然用力地朝我丢了過來。

     “你憑什麽偷看我的皮包!” 她大聲怒罵。

     我知道她這個時候已經氣憤到了極點,為了不使她再受到任何刺激,我當然不能對她說我從來不曾去偷看過她的皮包。

     但是,不論如可她是已經停止哭泣,而我也能夠回到自己房間,鑽進被窩裡去。

     妹妹大學畢業之後,任職於旅行,但是我們的生活形态仍然沒有絲毫改變。

    她的上班時間是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非常有規律,而我的上班時間則和一般人回異,中午才進到辦公室,然後坐在辦公桌前一邊看報紙、一邊吃中飯,下午兩點鐘左右才開始真正的工作,傍晚又得到廣告公司去談生意,飲酒應酬,每天都必須到了深夜才能回家。

     在旅行社上班的第一年暑假,她和一位女朋友一起到美國西海岸觀光旅行(旅費當然是采用分期付款的)。

    在這趟美國之旅,她認識了一位年長他很多的電腦工程師。

    回到日本之後,仍然經常與他見面。

    雖然這種事情也是非常多見,但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我的身上,因為我對這種瘋狂大采購的旅行團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自從和那位電腦工程師交往以來,妹妹似乎比以後更為開朗,家事也收拾得整整齊齊,穿着打扮也與以前大不相同以前她非常喜歡穿工作服,或牛仔褲、卡其裙,現在則換上色彩鮮的裙裝,而且每件衣服都親自用手洗,仔細的熨燙,經常自己下廚、打掃房間。

    我覺得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徵候,如果看到了女孩子有這個徵候,男孩子通常有兩種反應,一種是立刻逃開、一種是馬上下了結婚的決定。

     後來妹妹又拿了那位電腦工程師的照片給我看,這是妹妹第一次拿她男友的照片給我看,這也是一種危險的徵候。

     照片有兩張,其中一張是在舊金山的海邊照的,妹妹和那位工程師兩人并肩而站,兩個人都面帶盈盈的笑意。

     “好漂亮的海岸線喔!”我說。

     “别開玩笑了!”妹妹說。

    “我是非常嚴肅的。

    ” “你要我說什麽好呢?”“你最好什麽也别說!” 我再仔細看一下手上這張照片,如果世界上真有那種一眼看去就令人非常讨厭的的話,就是這種臉了。

    而且,這種電腦技師長得和我高中時代最讨厭的社團前輩很像,雖然長相不差,但是故意裝出一副頭腦精明、盛氣淩人的模樣。

     “你們上過幾次床了?”我問。

     “你胡說些什麽?” 妹妹說着,滿臉脹紅。

     “請你不要老以自己的尺度來衡量這個世界,你以為天底下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嗎?” 第二張照片是回到日本之後才照的,照片裡隻有電腦工程師一個人,他穿着一件皮背心,靠在一輛大型摩托車上,座椅上永着一頂安全帽,這張臉的表情完全和在舊金山時一模一樣,大概是他再也沒有别的表情了。

     “他很喜歡騎機車。

    ”妹妹說。

     “我看得出來。

    ”我說。

    “不喜歡騎機車的人是不會穿這種皮背心的。

    ” 我——大概又是因為個性偏激的緣故所造成的——於喜歡騎機車的人都不具有好感,因為這些人大多比較驕傲,喜歡裝模做樣;但是,對於照片上這個人,我不想加以批評。

     我靜靜地把照片還給妹妹。

     “可是……”我說。

     “可是什麽?”妹妹說。

     “可是,你打算怎麽辦呢?” “不知道!或許會和他結婚吧!” “他向你求婚了嗎?” “嗯!”她說。

    “可是我還沒有給他答覆。

    ” “嗯!”我說。

     “老實說是因為我覺得我才剛開始上班而已,還想自己一個人自由地遊樂一番。

    當然,不同於你那種過於偏激的想法。

    ” “應該說是健全的想法。

    ” 我強調地說。

     “可是,我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和他結婚也不錯。

    ”妹妹說。

    “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

    ” 我拿起卓上的照片再仔細地再看一次,心裡想:“還是算了吧!” 這是耶誕節前的事情。

     過完年後不久,有一天一大清早九點多鐘,媽媽打電話過來,我正在聽布魯斯·史普林斯汀的“生在美國”,一邊刷着牙。

     母親問我知不知道妹妹交男朋友的事情。

     不知道,我說。

     母親說她收到妹妹的信,信上說兩個禮拜後妹妹要帶那個男的一起回家。

     “該不是想要結婚了吧!”我說。

     “所以我想問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媽媽說。

    “我希望能在見面之前對他多了解一點。

    ” “這個嘛!因為我也沒有和他見過面,對這個人不怎麽清楚,我隻知道是一個年齡滿大的工程師,好像是在IBM或什麽公司上班,公司的名字是叁個英文字母,要不然就是NEC、或NTT。

    我隻看過照片,長得不是頂好的,而且又不是我要結婚,所以我對他沒什麽興趣。

    ” “哪一個大學畢業的?家住在哪裡?” “這件事我怎麽會知道呢?”我說。

     “你不會去找他見個面,了解一下嗎?” “我不喜歡做這種事情,我的工作太忙,你不會兩禮拜見面之後再問他嗎?” 結果,我比媽媽更早和這位電腦技師碰面。

     接下來的那個星期天,妹妹說要到他家去做正式的拜訪,我隻好義不容辭地答應作陪。

    穿妥白襯衫、系上領帶,再穿上最得意的西裝,就到他家去了。

    那是一棟位在古老住宅街道正中央,非常豪華的住家,院子裡停放着照片上經常看得見的五百CC摩托車。

     “哇塞!這麽高級的住宅!” “今天真的要拜托你,千萬别再玩笑了,正經一點可以嗎?”妹妹說。

     “是的!遵命!”我說。

     他的父母都是非常規矩—稍微太規矩而變得有點兒嚴肅—,而且非常厲害的人,他的父親是石油公司的重要幹部,我的父親在靜岡擁有一座石油的連鎖店,所以這一方面我們之間的關系不算太遠。

     他的母親母親用一個高級的盤子,端着茶出來。

     我向他們規矩地打過招呼之後,遞上了了我的名片,并且向解釋,本來應該由我的父母來拜訪,但是正好他們今天有事不能來,所以就由我來代理,改天他們會正式來拜見二位。

     “我聽兒子說過好幾次了,今天看見了果然不假,是一位标緻的小姑娘,而且我知道一定是一位好女孩。

    ” 他的父親說。

     我心裡想,他一定是調查得非常詳細了。

    或許連十六歲都尚未初潮,以及深受便秘所苦這種小事,都知道得一清楚呢! 等到這些客套話都結束之後,他的父親為我倒了一杯白蘭地,這種白蘭地的味道實在美極了,我們一邊喝着,一邊談着各自工作上的事情,妹妹穿着拖鞋踢了我一下,提醒我不要喝得過多。

     這時候身為兒子的電腦技師一言不發,緊張地端坐在父親身旁,一眼就可以看,在這個屋檐,他完全受父親大權的支配,他身上穿着一件我以前從來不曾看過,樣式非常奇怪的毛線衣,毛線衣裡面是一件顔色非常不諧調的襯衫,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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