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以及治療三叉神經痛的半月神經節切除術的臨床經驗之豐富,都頗受好評。
”
野坂和葉山沒辦法推舉廣島大學今教授,為了淘汰菊川教授,這次又步調一緻地強力推薦曲直部副教授。
今津識破他們的意圖,說:“我參考了手邊的成績目錄,覺得曲直部的研究論文題目似乎稍顯偏頗。
”
東聞言,馬上接着應和:“我也正想提出這一點。
《關于三叉神經痛起因的考察》《腦膿腫術後的生存例證及後遺症》等等,這些研究題目的确是太偏向腦神經外科了。
從這一點來看,我認為曲直部副教授不太适合擔任第一外科的主任教授。
”
鹈飼插口:“兩位真是毫不留情呢!光看論文題就如此斷言,是否太輕率了些?委員長覺得怎麼樣?”
被指名要發言的大河内聳起了鷹鈎鼻:“依我所見,論文題目的确是偏狹了一些,但是曲直部副教授的成績非常優秀,所以還是先保留下來,繼續檢讨下一位候選人吧!關于金澤大學的菊川教授,各位有何意見?”
今津開口發言:“上次的癌症學會當中,菊川教授在主持人的指定下,針對《心髒外科的進步造成胃癌手術适應範圍擴大》的講題進行特别發言,我想各位委員也都在場聽過了,菊川教授的構思及看法非常獨到,讓人感覺出其他候選人所沒有的大格局、大視野。
”
鹈飼聞言打斷今津的話:“但我聽說,菊川教授這個人人格有缺陷,不但奉行個人主義,而且缺乏協調性,實在無法統率擁有五十多名人員的第一外科這樣的大家庭吧。
”
“但是,學者型的人往往會有這樣的傾向。
以一名學者的标準來看,與其滿身是社交人物脾性、汲汲于沽名釣譽,倒不如雖然有點不擅交際,卻醉心于研究來得理想。
像我,也是沒什麼社交手腕,還不是努力撐過來了嗎?”
聽到今津的回答,鹈飼又說了:“今津教授說的沒錯,但除此之外,我還聽說菊川教授原本是東都大學船尾外科的講師,後來調任到金澤大學去,但仍與船尾教授關系密切。
我擔心菊川教授受推薦一事,是否有船尾教授在背後操控?如果這隻是我多心就算了,但若真是如此,那麼我們浪速大學的第一外科,很有可能淪為東都大學擴大學閥勢力的跳闆。
關于這一點,東教授覺得怎麼樣?”鹈飼像要看穿心思般直視着東。
東嚴肅的表情露出細微的動搖,但他還是斬釘截鐵地說:“這個問題真是匪夷所思呢!我從未想過菊川教授的背後是否有船尾教授在操縱,因此無從回答。
”
大河内也接話:“關于菊川教授的評選,鹈飼教授剛才的問題顯然有些越軌了。
以客觀的角度來看,菊川教授的成績出類拔萃,當然應該留下來。
”
各委員皆默默點頭同意。
“那麼,接下來是本校的财前副教授……”
大河内一開口,葉山便迫不及待地力薦道:“關于财前副教授,我想無須贅言。
他在食道·胃的吻合術方面,是醫界中的精英,同時有關癌症的外科醫療,他發表了多達二十八篇的論文,精湛的手術技巧更是無人能出其右。
況且,他目前是本校的副教授,理當被選為最終候選人之一。
”
今津面有難色:“是這樣子嗎?我在第二外科服務,不管是在工作或人際關系上,和财前副教授就像是鄰居一樣,也自認相當了解他。
但是像财前副教授這樣毀譽參半、評價兩極的人實在少見。
關于這一點,我想有必要慎重讨論一番。
”
野坂也同意:“我贊成今津教授的話。
我想就針對财前副教授身為一個大學學者的人品問題,集中讨論一下怎麼樣?”
葉山一時不曉得該怎麼回答,鹈飼露出笑容:“一提到财前副教授,各位的批評就變得異常嚴厲呢。
但是,本校的副教授必須成為最終候選人之一,這等于是一種原則,因此是否推選财前副教授為教授,我想留待教授會表決比較妥當吧!”
大河内思忖了一會兒:“本校的副教授,若是沒有緻命的缺點,原則上是要保留為最終候選人,因此财前副教授留下。
現在繼續讨論最後一位候選人,德島大學的葛西教授。
”
大河内語畢,野坂探出了身體:“衆所皆知,葛西教授在本校擔任副教授時,便在肋膜外充填術及肺癌的外科醫療這兩大領域積極活躍。
現在在德島大學,也有許多優秀的成績。
希望這樣一個人材能夠早日回到母校,促進本校的發展。
而且以先後順序來說,他也是财前副教授的前任副教授,兼之葛西教授的人品完美無缺,我認為應該推選他為最終候選人才是。
”
“真的是這樣嗎?葛西教授在本校擔任副教授時的評價并不怎麼樣吧。
他是那種埋頭苦幹型的,而且有些笨拙、手術技巧很不高明。
再說,我認為他也欠缺那種優秀外科醫師必須具備的豐富想象力。
”葉山如此反駁道。
野坂開口争論道:“我想你的偏見是起因于對他的認識不足。
隻要看看最近的學會雜志,就應該能夠看到他這四、五年來發表的嶄新論文才是。
”
這番彷佛指責葉山孤陋寡聞的話,讓葉山惱怒。
他想反駁回去,卻被鹈飼制止了:“我們教授之間,就别為了本校出身的候選人争論了。
我們還是來請教一下東教授的意見怎麼樣?葛西副教授也是受過東教授指導的門生,可以請東教授說明一下,為何如此優秀的副教授,會到其他的大學去任職呢?”
東有些困惑地稍作沉默,開口說:“我讓葛西到德島大學去,是希望他能夠離開浪速大學這個溫室,好在學問及為人上能夠更上一層樓。
看到現在的葛西,就知道他完全實現了我當初對他的期望。
因此,我希望他能夠和本校的财前副教授一起成為最終候選人,等待教授會的表決。
”
東袒護葛西,做出對他有利的發言,事實上卻是希望将反對外來教授而集中在财前身上的票分散到同樣出身浪速大學的葛西身上。
而且萬一事情演變到财前與菊川兩人必須進行決選投票的地步,東必須得到野坂手中的票源才行。
因此,這番發言,也是為了收買野坂的心。
鹈飼似乎看穿了東的意圖:“不過,我想用不着等到教授會表決,我們現在就可以……”
但是鹈飼才說到一半,大河内便做出了結論:“我認為葛西教授和财前副教授共同成為最終候選人,留待教授會表決,才是對本校出身的兩位候選人最公平的方法。
”
“如此一來,就必須從金澤大學的菊川教授和洛北大學的曲直部副教授當中再選出一位,關于這一點……”今津迫不及待地發言,“我認為毫無疑問地,應該選擇菊川教授。
曲直部副教授的研究過于偏頗艱澀,但菊川教授沒有這個缺點,而且心髒外科是目前學術界的主流,綜觀這些,還是應該選擇菊川教授才是。
”
“你這說法有點奇怪。
若說心髒外科是學界的主流,那麼腦神經外科不也是目前相當重要的學問嗎?”葉山像是在挑今津語病似的。
“不,我不是說腦神經外科劣于心髒外科,而是心髒外科是一門新興的學問,尚未開拓的領域還很多,以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具有更大的開拓意義。
另外,本校第二外科已經有了專攻腦神經外科的渡濑副教授,他這幾年的成績也是令人刮目相看,我認為用不着特地從外校聘請新教授,隻要期待渡濑副教授的成長就行了。
從這個角度來看,第一、第二外科都沒有人專攻心髒外科,因此我們迫切需要菊川教授這樣的人材。
”
今津這麼說明,大河内也表示同意:“說的沒錯。
以綜合外科的體制來看,缺乏優秀的心髒外科研究者對本院發展的确相當不利。
我也認為應該選擇菊川教授,各位覺得如何?”
東、今津自然不必多提,野坂則像是在回報他們方才支持葛西般表示贊同。
“那麼,五名委員中有三位贊成,最終候選人就決定為金澤大學菊川教授、德島大學葛西教授以及本校的财前副教授三名。
有任何異議嗎?”
大河内轉動鶴一般細長的脖子環視衆人,在場者沒有任何人表示反對。
長達五小時的評選過程,讓各委員的臉蒙上一層濃濃的疲勞之色。
“那麼,選考委員會就将這三名候選人推薦至教授會,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