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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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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幾分之一,還不如要求對方有能力支付的金額。

    讓對方全額接受,不就等于讓對方全面承認自己的過失嗎?” “那到底應該要求多少?” 關口律師思考了片刻:“八百萬怎麼樣?如果你們打這場官司的目的不是為了錢,而是要對方承認自己的過失,這應該是個合理的金額。

    ” 信平和良江互看一眼,說:“律師,那就交給你處理好了。

    ” “好,那就決定損害賠償和精神賠償總共八百萬,我會馬上寫書狀。

    我在電話裡說的那些數據有沒有帶來?” 良江打開放在膝蓋上的包裹,拿出戶籍謄本、死亡診斷書和委托書。

    關口律師立刻确認了數據。

     “我要向你們請教的事大概就這些了。

    ” 聽到他的結語,信平立刻提出律師費的問題,他已經事先向大阪棉布工會的八木顧問律師打聽好了。

     “律師,我想要和您談一下費用的問題。

    律師費通常是要求賠償金額的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十五,所以,就決定為百分之八,八百萬的百分之八是六十四萬,印花稅是四萬一千三百元,訴訟用紙等費用以及車馬費等雜支五萬元我們今天就會支付。

    另外,我們會支付要求賠償額的百分之十左右作為謝禮,您看怎麼樣?” 不愧是商人,他算得清清楚楚。

     “沒問題,我當初是被你們的誠意和堅定的決心所打動的。

    ” “律師,謝謝您!您這麼說,是對我先生在天之靈最大的安慰……” 良江淚流滿面,信平也說:“律師,謝謝您!您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 “既然是為了社會正義打這場官司,賺不賺錢并不重要。

    我也是抱着這種想法接下這個案子,你們放心吧。

    ” 關口憑着一股少壯派律師特有的正義感接下了這個案子。

     财前眺望着飛機窗戶下方遼闊的密林地帶以及點綴其間的圓頂清真寺尖塔,從曼谷起飛後,還有七個小時就能回到日本,想到屆時将受到媒體、醫界和藥廠相關者的盛大歡迎,他的嘴角露出一絲歡欣的微笑。

     無論是海德堡國際外科學會上特别演講的成功,或是慕尼黑大學舉行觀摩手術的精彩表現,以及參觀正在興建中的德國中央癌症研究所,乃至造訪瑞典、英國、法國、意大利各大學的醫學部、附屬研究所,無論哪一件,都能夠引起極大的話題、值得大肆報導。

    想到各報社醫藥版記者一定會安排一場記者會,并為自己預留版面時,他有一種得意的興奮,但突然想到裡見打到巴黎的那份電報,又憂心忡忡起來。

     為什麼裡見為了一個病人過世特地通知人還在慕尼黑的他,還打了一份電報到巴黎,要求他“請速回國”?當然這可以解釋為那名病患原先是裡見的病人,後來才轉給自己動手術的,這名病人死了,以裡見那一闆一眼的性格,或許會覺得有必要通知他。

    但如果隻是這樣,裡見怎麼會催促自己趕快回國呢?裡見再怎麼認真,再怎麼一闆一眼,也不至于做出這種不合常理的事。

    在歐洲旅行期間,雖然收到了電報,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但随着距離日本愈來愈近,财前竟然開始擔心起來。

     難道,是主治醫師柳原的處置發生了問題?想到這裡,财前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柳原是根據自己的指示作處置的,如果柳原的處置發生了問題,就會連累到自己。

     财前心中泛起些許不安,但立刻搖了搖頭。

    癌症沒有轉移到贲門以外的地方,手術那麼成功,自己不可能在醫療上有什麼疏忽。

    想到這裡,他才稍為松一口氣,舒服地躺在座椅上。

     透過飛機的窗戶看見羽田機場的燈火,漫長的旅行終于即将在幾分鐘後畫上句号,機艙内也開始騷動起來。

    漆黑的跑道上,航空标志一閃一閃,引導燈像眨眼般發出亮光,飛機上的降落聚光燈一打出強光,泛美航空的班機急速降低高度,奔向跑道。

     進入跑道後,當飛機的引擎一熄滅,财前立刻提着安全氣囊和公文包走下舷梯。

    日本夏天的悶熱迎面而來,頓時令他冒出了熱汗,但顧及那些在接送客站台上迎接他的人的目光,他刻意緩步走下舷梯。

    這時,一位年輕的攝影記者迎了上來:“财前教授,我是《東日新聞》記者,請讓我拍一張照片!” 财前展露出笑容,在舷梯上做出揮手的動作。

    兩、三家報社的攝影記者也随即趕來對着财前猛閃閃光燈。

    走下舷梯,财前來到了接送客站台。

     “财前教授,歡迎回國!” 許多人都叫着财前的名字,用力揮手。

    财前擡頭一看,佃講師和安西醫局局長也出現在站台上,還有一些認識的報社、雜志記者以及藥廠、醫療器具廠的人都聚在一起。

     “謝謝,我回來了!” 财前揮着手響應着,神采奕奕地跨着大步走進機場大廳。

    辦理完入境檢查和通關手續,來到正面大廳時,迎接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了上來,将他團團圍住,紛紛稱贊他在德國的活躍表現,并歡迎他回國。

    财前心滿意足地沉醉在出乎意料的盛大歡迎場面中,一一緻謝。

     “财前教授,我是記者協會的人,打擾您一下,我們已經在貴賓室為您安排了共同記者會,麻煩您了。

    ”在記者協會擔任幹事的記者說道。

     财前穿過大廳,一走進貴賓室,便看到正面是為自己準備的座位,各家報社的記者圍成一圈坐着,大學的人和藥廠、醫療器具廠的人識趣地站在後面靠牆的地方,卻唯獨沒有看到應該來羽田接機的财前又一和杏子。

    他原以為慶子會夾在迎接的人群中出現,但他不經意地搜尋了一番後,也沒看到她的身影。

    财前雖然有點失落,但仍然面帶微笑地坐在正面的座位上,準備舉行記者會。

     首先,由擔任幹事的記者發問:“聽說在海德堡舉行的國際外科學會上,教授的特别演講受到很大的矚目,請問是哪些方面引起了回響?” “應該是我的手術成功病例數和嶄新的手術方式吧。

    首先談一下我的手術成功病例,目前我已經有八百九十七例食道癌的成功病例,其中,五年生存者有四十三例,這一點也受到了很大的矚目。

    因為,根據目前全世界發表的數據顯示,五年生存者總數為一百二十九例,我的就占了三分之一。

    在手術方式上,我獨創的三階段食道·胃吻合手術是前所未有的新方法,因而也受到了極大的注意。

    ” 财前毫無贅肉的精悍臉龐洋溢着昂然的自信。

     “原來如此。

    教授的手術方法在國外也沒有人使用嗎?” “我的手術方法需要高度的技巧,目前還沒有人使用相同的手術方法,尤其外國人的手不夠靈巧,他們可能也做不來吧。

    但今後,一定會有外國醫生模仿我的技術。

    ” “聽說在慕尼黑大學施行的觀摩手術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德國報紙也有報導。

    ” 一位記者向前探出身子問道。

     “對,因為當時我和初次見面的外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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