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隧道,可以來回運送去法院大樓的同獄犯人。
一個名叫喬·鮑威爾的黑發助手在窗戶的另一面,當讀到探視請求名單上一個罪犯的名字時,他看上去很震驚。
“你不能探視拉斐爾·莫雷洛。
他是單獨禁閉的。
用不了兩天我們就會除掉這堆狗屎。
”
莫雷洛割掉了他已經殘廢的母親的頭,殺害了他十二歲的妹妹。
把她們的屍體扔在家裡,然後就開始了瘋狂的謀殺。
随後的受害者是一個五口之家,這家的父親是個三十一歲的房地産經紀人,母親專門在家照顧三個孩子。
莫雷洛在天黑後從後窗進去,躺在孩子卧室的壁櫥裡等着。
當母親進去把六個月大的男孩放到床上時,莫雷洛開槍打死了她和孩子,然後槍殺了父親和另外兩個孩子。
文圖拉的警察趕到時,發現五具屍體以軍隊隊列的樣式排列在客廳裡。
這個案子使當局感到困惑,房子裡什麼東西都沒有丢失,莫雷洛也交待不出殺人的動機。
“我必須見到他,”卡羅琳對着麥克風說。
“我必須立刻見他,喬。
”
“聽着,”他對她說,“你們偵探總是拖到最後一刻才完成工作,頭兒說我們不必再忍受了。
再說,你不能一個人在房間裡見莫雷洛,他是我們遇到的最危險的罪犯。
”他轉向一個體格健壯、剃光頭的黑人警官。
“告訴她昨天晚上拉斐爾都做了什麼。
”
“他企圖殺死三個同獄的人,”博比·基爾希說着斜靠在鮑威爾的肩膀上。
“這是個狗娘養的渾蛋,我一看到他就知道,我幹這個工作已經二十年了。
他隻有一百三十多磅,卻隻用大概幾分鐘就打倒了那三個人。
你不能和他面對面。
”他轉過臉,把什麼東西扔到箱子裡。
“在你像這個家夥一樣死去之前,看一下他做了什麼。
”
她撿起那張照片,被眼前的一切吓壞了——一張黑人的血肉模糊的臉,左眼窩裡已經沒有眼球。
“他的眼睛怎麼了?”
“莫雷洛把它挖出來了。
我們沒有找到它,估計是被他吃掉了。
”
也許博比是對的,莫雷洛太危險了。
她讓自己平靜下來,臉上顯露出堅韌的表情,決定不能後退。
警官繼續·裡·嗦地說,“我們看到第二個家夥破碎的手被塞到屁股裡,脫臼的胳膊像抹布一樣搖搖擺擺。
”他一臉怪相。
“我甚至都不想告訴你他對第三個家夥做了什麼。
”
“把他關在一間房子裡,博比。
”卡羅琳說,她雖然害怕但又敢于迎接挑戰。
她希望制服莫雷洛,并且是在現在。
“你知道我們所作的報告是法律賦予的權力,你同樣知道我是怎樣工作的。
莫雷洛的精神沒有崩潰,他對公設辯護律師說的話不超過兩個字。
地方檢察官協商作出的判決是七宗連續的二級謀殺罪。
雖然沒有死刑,但沒有假釋他也就等于死了。
莫雷洛隻有二十歲。
他可能再活六十年,并可能殺死更多的人。
”她決定使用她的個人魅力。
“如果他殺害了你的全家,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是什麼動機促使他這樣做的嗎?”
“不是這樣的,”年長的警官說,“當莫雷洛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我們都打賭看他能活多長時間,我敢肯定犯人們在二十四小時之内就會把他變成狗食。
天哪,他割下了自己母親的頭顱,還殺了一個六個月的孩子。
如果能逃脫懲罰的話,縣裡的每一位警察都會用噴燈把他燒死,把他變成烤肉。
甚至連我的妻子都提議把他幹掉。
”
“我理解,”卡羅琳說。
“那都是正義的聲音。
博比,趕快!我是唯一可以做點什麼的人。
”
“昨天晚上和他吵架的那三個犯人都比我強壯。
你是好樣的,卡羅琳,但你是不會知道那瘋子的腦子裡在想什麼的。
”
她在那裡站得時間越長,她獲得所需信息的機會就越小。
能夠重視緩刑監督官在刑事司法系統中重要作用的人,大概就隻有法官了。
緩刑監督官做的大部分工作都是為了與他們從逮捕罪犯到判刑定罪都通力合作,然後,他們就在舊金山訴訟辯護律師的指導下運用法律。
緩刑監督官經過幾個不眠之夜,力圖敲定對罪犯應該執行怎樣的判決。
當判決法官在法庭上拿起案子的卷宗,他的目光掃過處理案卷的緩刑監督官。
五十年監禁,當然,毫無問題。
法官隻是遵循緩刑犯監督官的建議而已,他的手上一滴血都不沾。
“我們的報告還要在每一次聽證會上經受檢查,”卡羅琳提醒監獄警官。
“你希望這個家夥重新回到大街上嗎?把他關在一個房間裡,我要擊潰他。
他這輩子别再想享受自由。
”
她聽到蜂鳴器響了,然後走了進去。
“多長時間?”她問,把她的槍放進了存物箱。
“給我十分鐘時間,”博比向另一個助手說。
“你不能快點把他弄好嗎?”
“你是個瘋子嗎,女士?”他告訴她。
“我得跟十個人談。
”他盯着她的公文包。
“那裡面有什麼東西?打開它。
”
卡羅琳的失望情緒驟然增加。
“我不得不忍受搜查,你已經看到我把武器存放起來了。
”她皺着眉頭,打開了棕色的皮包。
“一個黃色的便箋簿和三個文件夾,滿意了?”
柯施警官把手伸進皮包的一個分層裡,拖出一條緊身褲,然後在她面前搖晃着。
“我發現了好東西,隻是為了你的安全。
我想你是聰明的,卡羅琳,”他說。
“莫雷洛會用這些東西把你勒死。
”他把緊身褲塞到她手裡。
“把它們放進存物箱或者扔掉。
你不能随身帶着。
”
“謝謝你,博比。
”她說着,把緊身褲扔進廢物桶裡。
“我忘記了自己還帶着它,我總是額外準備一緊身褲以便奔跑時用。
”
警官把肥胖的手按在屁股上,頭歪在一邊。
“你确定還想跟他面對面地談嗎?”
卡羅琳用眼神作了肯定的回答。
二十分鐘以後,在一間八英尺見方的房間裡,卡羅琳與一個兇殘成性的兇手隔着兩英尺坐着。
她手心出汗,但思路敏捷。
她在座位上轉向一側,讀了一遍昨天晚上寫的案情報告,希望以此給他一段時間來适應自己。
一陣刺鼻的氣味飄過她的鼻孔,她想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她掩飾住自己的真實感情,做出一副輕松愉快而又不憑個人标準來裁決的表情。
拉斐爾·莫雷洛一動不動,他高昂着頭,筆直地坐着。
十五分鐘過去了,卡羅琳一直用眼角的餘光打量着他。
他可能年齡不大,但身體發育得很好。
他的胳膊鼓着強壯的肌肉,就像農業工人。
他的相貌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