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抱着勞蕾爾的頭,輕輕地撫摸着她一度非常可愛的臉上那一縷縷濃密的頭發,這時,他看到一個穿制服的人向他跑來。
從遠處看,屍體好像沒穿衣服。
勞蕾爾的乳罩拉到了腋窩,白色的絲綢内褲僅能蓋住陰道處。
那個警官用槍指着他。
“離開那兒,否則我開槍了。
”
尼爾不理他,他環顧四周,想找到勞蕾爾的衣服或其他什麼東西把她蓋起來。
他聽到那個警官在說話,向對講機呼叫警察和護理人員。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人,他的白襯衫上有“21世紀保安”的紋章。
他輕輕地放下勞蕾爾的頭,然後站起來,舉起了手。
警官把他推到一邊,然後開始執行心肺腦複蘇。
尼爾跌跌撞撞地回到屋裡給卡羅琳打電話。
他的手抖得厲害,按了兩遍密碼才把警報系統關閉。
勞蕾爾死了,那全是他的錯。
“你知道現在都幾點了?”卡羅琳睡眼朦胧地說,她看着黑乎乎的房間。
“你知道規矩,尼爾。
你十點後不能給我打電話,除非是出了生死攸關的大事。
我已經吃了安眠藥,今天真是糟透了,現在我再也不用想睡覺了。
”
卡羅琳患有慢性失眠症,在家裡不能正常入睡。
有其母必有其子,她十五歲的兒子也同樣不能把整天翻滾的思緒平靜下來。
幾年前,她開始了藥物治療。
她十點剛剛服了安眠藥,弟弟就把她吵醒了,所以她變得狂怒不已,因為他過去總是這樣做。
尼爾擔心他姐姐把電話挂斷,就不假思索地說,“勞蕾爾死了。
我想她是在我的遊泳池裡淹死的。
”
她弟弟缺少幽默感,當他想惹别人注意時,就會講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如果這是開玩笑,尼爾,”卡羅琳對他說,“那可太乏味了。
”
他開始嗚咽。
“求你了,我是認真的。
警察随時會到這兒。
”
上帝,不!卡羅琳挺直了身體。
“你給救護人員打電話了嗎?”
“保安打了……她為什麼在下雨時遊泳?”他聲音都嘶啞了,“上帝,這怎麼可能。
”卡羅琳按下免提鍵,以便可以穿衣服時繼續說話。
“事情發生時你在家嗎?”
“不,”他說。
“至少我覺得是這樣。
我上床後發現她飄在遊泳池裡,我是通過卧室的玻璃門看到的。
”
卡羅琳不得不讓保羅的女管家伊索貝爾來照看約翰和麗貝卡,她穿上一條牛仔褲和一件白色的高翻領毛衣,然後穿上了一雙運動鞋。
“我已經上路了,你要冷靜。
在我趕到之前不要做任何事,說任何話。
”
“我又把事情搞糟了,”尼爾說,他的聲音很奇怪地平靜下來。
“我愛勞蕾爾,我從來不希望她發生任何事情。
”
卡羅琳突然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你說什麼?你做了什麼,尼爾?”他沒有反應,她大聲喊道,“萬能的上帝啊,回答我!你對勞蕾爾做了什麼?”
她聽到了電話的撥号音,就蹿到走廊裡,從前門沖了出去。
她會在路上給保羅打電話,她必須在警察之前趕到她弟弟那裡。
梅洛迪·阿舍在黑暗中坐着,電腦顯示器的亮光照在她臉上,她正把羹匙插進一盒堅硬的德萊耶冰淇淋裡。
紅色的絲綢長袍從她肩頭滑落下來,露出了滑膩的皮膚。
她生來身體苗條,這是模特代理人在她十五歲時就招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