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幹的嗎,卡羅琳?請告訴我他與這可憐的女孩的死沒有關系。
” 卡羅琳使勁咽了一下口水,如果她自己顯得害怕,當然會使媽媽産生強烈的懷疑。
“我認為不是他,”她坦率地說。
“至少,尼爾是這樣告訴我的。
” “如果不是他殺的,那會是誰呢?” “這是最大的問題,”卡羅琳說着,把車拐進了政府中心的停車場。
“什麼也不要對孩子們說,我還沒有機會告訴他們。
明天我帶你去吃聖誕晚餐時會告訴你更多事情。
”
二
在通往辦公室的走廊上,卡羅琳遇到了調查局的局長羅伯特·威爾遜。她早已經注意到與她共事的警官們鬼鬼祟祟的眼神,随後幾個人開始交頭接耳,伴随着一陣奇怪的嘁嘁喳喳的聲音。
尼爾上床之後,她完成了關于拉斐爾·莫雷洛的報告,然後用電話作了口述。
文字處理小組保證在九點四十五分将報告處理完畢,她有十五分鐘的時間到達法庭。
這個報告應該在聽證會之前一個星期分發給各方當事人,但因為韋羅妮卡的孩子提前七個星期出生了,法官放寬了對時間的限制。
而莫雷洛将不會被送往監獄,因為他現在面臨着另一項嚴重襲擊治安警官的指控。
威爾遜走在她身邊。
“我看了今天的報紙。
”他說着,用胳膊肘把她推進了他的辦公室。
“誰沒看呢?”卡羅琳說着,坐在了他的桌子對面,等着他給他們各倒了一杯咖啡。
做個局長的确很神氣,她這樣想着,吹着咖啡,讓它變涼。
威爾遜的辦公室有她的卧室那麼大,左邊放了一張會議桌,右邊是一個微型的高爾夫球區。
他的椅子是真皮的,辦公室裡從牆到牆都是書架。
透過窗戶玻璃看到的不是停車場,而是小山。
他的桌子上沒有堆滿文件,上面隻有一個黃色的便簽簿、一個訂書機和一疊整齊的報紙。
他的電腦放在背後的一個櫃子上,屏幕保護程序顯示出一個人揮動着高爾夫球杆。
她不知道他除了練習高爾夫球,整天都在幹什麼。
她想到了自習室,一個老師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幹,隻是偶爾回答一個問題。
威爾遜快六十歲了,身高五英尺,除了腹部有點隆起,看上去體型還不錯。
他穿着一件白領的淺藍色襯衫,系着紅領帶,外面穿着一套帶淡紅色條紋的海軍制服。
黑色的頭發剪得整整齊齊,皮膚被太陽曬成了棕褐色。
他經常被錯認成演員吉恩·哈克曼,但喜歡搞惡作劇的他并不告訴人們真相,而是接受人們的追捧,甚至到了給别人簽名的地步。
他向後斜靠在椅子上,把報紙扔到她面前。
“關于你弟弟的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我本來已經計劃好今天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 “他們為什麼把我的照片登在頭版?”卡羅琳勃然大怒。
她疲憊不堪,無法細看下面的内容。
“那個女人是在我弟弟的遊泳池裡被發現的,而不是在我的遊泳池裡。
” “這就是新聞,”威爾遜說着,掰得指關節“噼啪”的響。
“每個人都喜歡好人被壞事搞亂,如果你是一個女繼承人,在傳聞中就會成為一個龐然大物。
” “有兩起殺人案,記得嗎?根據昨天晚上索耶偵探告訴我的,它們很可能有關聯。
那可能是一個連環殺手。
由于顯而易見的原因,他們還不想正式公開這件事情。
” “我知道還有另外一個兇手,”威爾遜說,他的聲音中有一絲寒意。
“但是那個叫波特的女人的姐姐不在我的機構工作,作為一個緩刑監督官,你能夠接近機密的法庭記錄,我關心的隻是你的弟弟,你認為結果會怎麼樣?” “我不知道,”她說着,卷起手指放在嘴邊。
“我知道尼爾沒有殺她,他正跟她相愛。
他們在高中時就約會,後來他去歐洲學習繪畫,她跟一個海軍軍官結了婚。
” “啊,”威爾遜說着,喝了一口咖啡。
“這麼說死去的這個女人是他以前的情人。
我自己也曾經有過幾個,除了麻煩什麼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