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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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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什麼措施,都于事無補了。

    ” “照你這麼說,那個保險杠失效了,”亨頓直截了當地說,“除非她的手超過了保險杠的限定位置。

    ” “不能這麼說。

    保險杠上面有一個不鏽鋼保護罩,保險杠沒有出問題,它是電動的,跟機器是一體的。

    如果保險杠壞了,機器就停了。

    ” “那麼,天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呢?” “我們也不知道。

    我和我的同事們一緻認為,唯一的可能就是弗羅裡夫人從上方跌入機器。

    事情發生的時候,她的雙腿還在地上,有十幾個人可以作證。

    ” “你們這是在描述一起離奇的事故,”亨頓說。

     “不是,可有一樣,我們無法弄清楚,”他頓了頓,遲疑了片刻,接着說,“亨頓,既然你對這起事故這麼上心,我告訴你一件事。

    假如别人問起,千萬不能說是我告訴你的。

    我不喜歡那台機器,它似乎……可以說,它在嘲笑我們。

    在過去的五年裡,我對十幾台快速熨燙機作過常規性的檢查。

    有幾台已經很破舊了,但我沒有小題大做——我們州的相關法律,很不幸,非常寬松。

    畢竟,它們隻是機器。

    但是,這台機器……它是一個魔鬼。

    我不知道為何要這樣說,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我想,如果我發現了某個問題,哪怕是技術方面的,我一定會命令他們停止使用這台機器。

    真是不可思議,嗯?” “我有同感,”亨頓說。

     “我告訴你一件兩年前發生在密爾頓的事情,”檢查員說。

    他摘下眼鏡,慢慢地在馬甲上擦拭着。

     “有人在後院裡放了一台舊冰箱。

    給我們打電話的那個女人說,她家的狗被關在裡面,窒息死了。

    我們請當地的警察通知那人,讓他把冰箱搬到垃圾場去。

    那家夥态度很好,對小狗的遇難表示難過。

    第二天一早,他把冰箱裝上皮卡,運送到垃圾場去了。

    那天下午,附近的一個女人報告說,她兒子失蹤了。

    ” “我的天啊!”亨頓說。

     “冰箱在垃圾場,那個孩子在裡面,已經死了。

    他媽媽說,他是一個聰明的孩子。

    她還說,她兒子不會搭乘陌生人的車,也不會在一個廢棄的冰箱裡玩。

    咳,他讓他媽媽失望了。

    後來,我們出具了報告,事情就此畫上了句号。

    就這麼簡單嗎?” “我想是的,”亨頓說。

     “不是。

    第二天,垃圾場的工作人員準備把冰箱的門卸下來,這樣做符合市政府關于公共垃圾場維護的五十八号法令。

    ”馬丁面無表情地看着亨頓,“他發現裡面有六隻鳥類的屍體。

    有海鷗,麻雀,還有一隻知更鳥。

    他說,他往外清理那些死鳥的時候,他的手臂被冰箱門給夾住了,他疼得跳了起來。

    亨頓,藍帶廠的那台機器給我的感覺很像那台冰箱。

    我不喜歡。

    ” 他們倆待在空蕩蕩的訊問室裡,無言地對望着。

    在距離此地大約六個街區以外的出事地點,海德裡-沃森6型快速熨燙折疊機在車間裡忙碌着,随着陣陣白色的蒸汽,一條條床單被熨燙得平整如新。

     警察局公務繁忙,一個星期之後,亨頓已經将此事遺忘在腦後了。

    可是,當他和夫人應邀去傑克遜家打牌、喝啤酒的時候,這事兒又冒出來了。

     一見面,傑克遜就說:“約翰尼,你有沒有想過,你告訴我的那台機器有可能被魔鬼附身了?” 亨頓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時間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你說什麼?” “我說的是藍帶工廠的那台快速熨燙機。

    我想,這一次,你還沒有聽說吧?” “聽說什麼?”亨頓很感興趣地問道。

     傑克遜把晚報遞給他,并且用手指着第二頁下方的一篇報道。

    報道說,藍帶廠的一台大型快速熨燙機噴出一股蒸汽,當時有六名操作工負責往傳送帶上運送床單,三名被燙傷。

    事故發生在下午3:45,罪魁禍首是鍋爐蒸汽壓力過大。

    其中一位女工,安妮特·吉蓮夫人,目前住在市接收醫院,二級燒傷。

     “奇怪,太巧合了,”他說。

    檢查員馬丁在訊問室裡對他說的一句話突然在腦海閃現:它是一個魔鬼……他想起死在那台廢棄冰箱裡的狗、男孩和小鳥。

    那天晚上,打牌的時候,他一直輸。

     亨頓走進那間四人病房的時候,吉蓮夫人正靠着床頭看《銀屏導航》。

    她一隻手臂和脖頸的一側纏滿了紗布,病房裡的另一名病人,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女子,正在睡覺。

     吉蓮夫人面對警察眨了眨眼,然後試探性地笑了笑。

     “如果你想找契連科夫夫人,那你得晚些時候再來了,醫生剛給她服了藥。

    ” “不,我是來找您的,吉蓮夫人。

    ”她臉上的笑容消散了一些。

     “我來不是公務——我想說,我對工廠的事故很好奇,我叫約翰·亨頓。

    ”說罷,他伸出一隻手。

     他的做法很對,吉蓮夫人的笑容變得燦爛了,并且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不太麻利地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

     “亨頓先生,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天啊,我那時正在擔心我兒子安迪在學校再次遇上麻煩。

    ” “發生什麼事兒了?” “我們正在往裡面輸送床單,熨燙機爆炸了——看上去像是那樣。

    我正想着回家去接孩子,突然,一聲巨響,好像炸彈爆炸了,到處是蒸汽,嗤嗤地冒着……吓死我了。

    ”她的聲音有些哆嗦,臉上的笑容即将消失。

     “熨燙機好像在呼吸,像一條龍,就是一條龍。

    阿爾伯塔——對,是阿爾伯塔·基恩——大聲喊叫,說有東西爆炸了。

    大家夥兒邊跑邊喊,金妮·傑森哭喊着說,她被燙着了。

    我開始奔跑,我摔倒了。

    直到那時,我才知道情況很糟。

    上帝,糟得不能再糟了。

    那個呼呼直冒的蒸汽,三百度的高溫啊。

    ” “報紙上說,一根蒸汽管道洩漏了。

    那是怎麼回事兒?” “頭頂上的那根管道連接着一根與機器相接的軟管。

    喬治——史坦納先生——說,肯定是鍋爐突然增壓,導緻管道爆裂。

    ” 亨頓不知道還有什麼要問的,他剛要準備離開,吉蓮夫人想起了什麼。

    她說:“以前,機器上沒有那些東西,最近才開始用的。

    蒸汽管裂了,還有那起可怕的事故,弗羅裡夫人死了,願上帝保佑她安息。

    最近總有些小事情發生。

    比如:有一天,愛西的裙子被驅動輪上的鍊條勾住了。

    多虧了她及時把裙子扯斷,否則會很危險的。

    此外,螺帽脫落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嗯,差點兒忘了,赫伯·迪門特——工廠的維修工——也差一點兒遇險。

    床單在折疊的時候,被卡住了。

    喬治說,那是因為洗衣機裡的漂白粉放得太多了,但以前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現在,女工都不願意幹了。

    愛西甚至說,機器裡還有弗羅裡的殘渣。

    讓機器繼續運轉,實屬大不敬。

    好像它受到了詛咒。

    自從上次雪莉被鉗子夾了手之後,一直怪事不斷。

    ” “雪莉?”亨頓問道。

     “雪莉·烏萊特。

    可憐的小東西,剛剛高中畢業。

    她幹活賣力,但有的時候有些笨手笨腳的。

    你知道,小女生都這樣。

    ” “她的手被什麼東西夾了?” “那不奇怪。

    你知道,鉗子是用來緊固傳送帶的。

    因為我們想多放些床單上去,因此,雪莉就去把皮帶調緊一些,也許她心不在焉,在想着跟哪個男孩子約會呢。

    她夾了手,鮮血直流。

    ” 吉蓮夫人看上去有些不解,“一個星期後,螺帽開始脫落。

    阿黛爾是……你知道……一個星期之後了。

    好像那台機器嘗到了鮮血的味道,發現自己喜歡上血腥味了。

    我們女人有時候會想人非非,黑頓警官,你說呢?” “是亨頓,”他漫不經心地說,眼睛越過她的頭頂,不知道在看什麼。

     極具諷刺意義的是,他在一家自助洗衣店裡遇見馬克·傑克遜,那家店位于他們兩家之間的那個街區。

    就在那裡,警察和英語教授進行了有趣的對話。

     此時,他倆坐在簡易的塑料椅子上,他們的衣物在投币式洗衣機的玻璃門後面不停地旋轉。

     傑克遜把帶來的那本彌爾頓文選擱置在一邊,靜靜地聽亨頓講述他跟吉蓮夫人的談話。

     聽完之後,傑克遜說:“我曾經問過你,你是否覺着那台機器被魔鬼附身了。

    當時,我也許是在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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