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新發現,不管是什麼,關于你父親的,或是其他事情,請給我打電話。
”
我不會的。
“好的。
”
她已經開始朝山上走去,忽然又轉身說道:“我最後一次見到父親時,他好像有些心神不定。
”
“心神不定?”
“悲傷。
”
“悲傷還是心神不定?”
“都是。
”
和警官告别之後,勞拉順着山路向家走去,肺裡裝滿了一團團清涼的空氣。
雪花在街燈的光柱中飛舞着。
雪粒很細,踩在腳下像沙子一樣。
勞拉住在一個購物商場裡,她總是這樣開玩笑。
其實不是開玩笑。
公寓電梯搭載着房客們直達北山購物廣場。
“北山”這個單詞中間應該有兩個“h”,即“northhill”,可是卻被拼寫成了“northill”。
勞拉每次看到商場的名字,都要努力克制拿支筆在中間加一個“h”的沖動。
可以說這裡是一個商場附帶一座公寓樓,也可以說是一座公寓樓附帶一個商場,這種建築組合可以用斑馬打比方:是黑色在白色上面,還是白色在黑色上面?是住宅為主,商業為輔,還是反過來呢?
樓下有一個購物中心應該是不錯的。
商場裡能找到她需要的一切:西夫韋連鎖超市在一端,西爾斯百貨在另一端,還有健身房、書店、巧克力店、美容廳、美食廣場和藥店。
她住的樓上還有一個遊泳池。
而專業服務中心不僅包括一家診所,還有一家汽車保險和注冊登記辦公室,隻是她沒有汽車。
她把自己的停車位在網上拍賣了,用來支付每月的健身費用。
她每隔一天去一次健身房,按節拍器的預測标準在跑步機上跑步或騎健身自行車。
勞拉的工作是在網上進行的,上下班的行程隻有四步——從小廚房到小辦公室,因此遇到糟糕的天氣,她根本不需要出去——這是常有的事。
即使天氣很好,日子也很容易溜掉。
去年春天裡的一天,她突然意識到三周都沒有出去了。
在電子納稅申報單的“職業”一欄裡,她鍵入了“隐士”。
一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