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
”
于是他們找到一張桌子,點了什錦蔬菜和清淡的泡菜。
但是他們聊天的内容好像很奇怪,而且不連貫。
父親總是走神,然後突然又回過神來,有時會偏離主題。
“你會很好的,”某一刻他突然說,“你母親總是為你擔心,你會很好的。
”
“媽媽為我擔心,為什麼?”
“她覺得你應該多出去走走,多和人交往。
”
勞拉笑了,“當媽的都這樣,總是為兒女擔心。
”
“可是我不擔心你,”他說,“勞拉,你身上有一股力量,這是沃倫所缺少的,一種韌勁。
你是從你母親那裡繼承到的,而不是從我身上。
”
爸爸,你這樣說是想得到表揚吧。
“得了吧,”她說,“你有各種各樣的力量。
”
“不,”他說,“我沒有。
我認為我有,但事實上我沒有。
你和我不一樣,我一直為你感到驕傲。
”
那年她離開家去上大學時,是父親送她去的。
他開着一輛租來的汽車,穿過茫茫大草原,向着前方看不見的目的地行進。
而勞拉則戴着耳機,沉浸在音樂中。
夕陽灑在廣袤的原野上,中間屹立着一座熠熠生輝的城市。
當他們沿着環形公路進入那座城市時,父親說:“人們把它稱作木樁。
”
上大一時她住校,感恩節期間父親特地從家裡趕過來看望她。
他說:“你媽媽給你送來了最好的祝福,還有這些南瓜餅。
”南瓜餅是從商店裡買來的。
勞拉的媽媽那天有課,沒能來看她,也沒有時間做南瓜餅。
但是畢竟爸爸來了,而且和她一起過了感恩節。
當晚他睡在學校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第二天又獨自開車穿過草原返回家。
勞拉那時正在為一篇哲學論文絞盡腦汁。
她想把康德的絕對主義道德哲學和後浪漫主義富于情感的散文及柏拉圖的洞穴隐喻聯系起來,結果卻一團糟。
父親回去後勞拉發現他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加注了一行字。
她曾在筆記本裡寫了一句古訓:縱使天塌下來,也要實現正義!為了強調,她還特地在下面加了下畫線。
現在這行字下